金鑾殿內,檀香裊裊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
楚風烈一隻手拿著戰報,另一隻手還在不經意的甩動著。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父皇!”楚震霆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往前半步,有些焦急的問道:“父皇,這戰報……到底寫了什麼?”
楚風烈仰頭大笑,笑聲震得殿頂的盤龍藻井似乎都微微顫動,他將戰報遞向楚震霆,語氣中滿是得意:“你自己看!這小子,真是給了朕一個天大的驚喜!”
楚震霆快步上前,雙手接過戰報,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先展開遼州那份,目光快速掃過,當看到“攻破亞歷克斯城,斬敵七萬,俘虜三萬”時,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滯;
再翻到北疆那份,“聖地亞城告破,斬敵二十萬,白熊騎士軍團被屠戮殆盡”幾個字如同驚雷,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這……這是真的?”楚震霆聲音發顫,他反覆確認著戰報上的字跡與璽印,看著白熊騎士軍團被屠戮殆盡幾個字時,更是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楚風烈。
“父皇,這是真的嗎?亞歷克斯城城高牆厚,北蠻駐軍五萬,逸辰就帶了那麼點人,還有三萬黑甲軍,這怎麼可能……”
他話未說完,便被楚風烈打斷:“你覺得逸辰是會送假戰報的人?”
楚風烈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殿內眾人,“他自領兵以來,哪次戰報不是實打實的功績?從西州之戰到截殺楚震天,哪一次不是以少勝多?”
楚震霆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楚逸辰從不說謊,可這戰績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恍惚:“兒臣自然信逸辰,隻是……這也太驚人了。
那聖地亞城有二十萬北蠻精銳,還有白熊騎士軍團,兒臣雖未與他們交手,卻也聽過傳聞。
他們可是北蠻國中最精銳的重甲騎兵,號稱戰力無雙,近幾年所有與之對戰的大軍無不聞風喪膽。
就連鎮北軍的鐵浮屠正麵對上都要吃虧,逸辰竟能將他們全殲……”
“你忘了逸辰手中的那支大軍,還有他手中的底牌了?”楚風烈目光深邃,像是回想起當年的與楚震天的大戰。
隨即神色一緩道:“再者,這次可不是他一人之功,鎮北王的鐵浮屠、還有我們的黑甲軍,再加上逸辰手中的那支大軍可是幾乎全部出動。
這可以說似乎我大楚目前最厲害的三支精銳聯手,滅了北蠻這三十多萬大軍,還有那個白熊騎士軍團也在情理之中。”
楚震霆這才緩緩點頭,心中的震驚漸漸被狂喜取代。
他攥緊戰報,抬頭看向楚風烈,眼中滿是激動:“好!太好了!這下北蠻再也無力犯我大楚邊境,北疆和遼州的百姓終於能安穩度日了!”
父子二人的對話,如同一滴冷水落入滾油,讓殿內原本安靜的文武百官瞬間炸開了鍋。
文官們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武將們則個個麵露喜色,紛紛探頭想要看清戰報內容,一時間金鑾殿內嘈雜不已。
楚風烈抬手壓了壓,殿內瞬間恢復安靜。他將兩份戰報遞給福伯,朗聲道:“福伯,念給眾卿聽聽!讓大家都知道,我大楚有如此能征善戰的皇子皇孫,是何等幸事!”
“是,陛下。”福伯接過戰報,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唸了起來。當“斬敵十萬”“斬敵二十萬”“白熊騎士軍團全軍覆沒”等字眼接連傳出時,殿內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念罷,福伯將戰報收起,退回楚風烈身旁。
金鑾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複雜難辨。
尤其是王允、魏鑫英等人,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們剛還在為楚懷瑜、楚懷謹邀功,如今楚逸辰的戰績一出來,之前的誇讚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沉寂,李忠大步出列,聲音震得地麵都微微顫動,“陛下!此乃天大的喜事啊!
武安王殿下一舉蕩平北蠻三十多萬精銳,不僅解了北疆和遼州的危機,更揚我大楚國威!臣懇請陛下,大肆慶賀!還要重賞武安王殿下與參戰將士!”
“臣附議!”孫啟緊隨其後,帶著一臉的興奮道:“恭賀陛下,從此北疆安枕無憂。
陛下,武安王殿下以少勝多,覆滅北蠻精銳,此等功績,足以載入史冊!臣請陛下賞賜幽冥軍與黑甲軍將士,以安軍心!”
“臣也附議!”其餘一眾武將們紛紛出列,齊聲高喊,“請陛下重賞武安王,慶賀大捷!”
武將們的聲音整齊劃一,震得殿內燭火微微晃動,眼中滿是激動與敬佩——他們常年征戰,最懂以少勝多的艱難,更知覆滅白熊騎士軍團意味著什麼。
楚風烈笑著點頭,再次大笑道:“嗯,眾愛卿說的在理,是該好好犒賞。來人,準備擬旨……”
“陛下,且慢!微臣以為,此舉不妥!萬萬不妥!”就在楚風烈正欲宣佈如何封賞之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王允從文官佇列中走出,臉色凝重地躬身行禮。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魏鑫英和李宏遠以及楚文淵等人,見到幾人微微點頭後,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楚風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平淡:“哦!王尚書有何不妥?”
王允聽到楚風烈稱呼他王尚書,而不是王愛卿後,知道楚風烈已經不喜。
可是想到若是再讓楚風烈封賞楚逸辰的話,不僅對楚懷瑜等人不利,而且會那些中立的官員倒向楚逸辰,這是他們這些世家絕對不能允許的。
於是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陛下,您剛登基不久,大楚歷經戰亂,百姓需要休養生息,國庫也尚未充盈。
如今武安王擅自興兵,雖取得大勝,卻恐引起周邊諸國忌憚啊!”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北蠻、番禺、西戎、高麗的使者都還在京城,若是我們大肆慶賀,會讓他們覺得我大楚野心勃勃,恐會聯手對付我大楚!
再者,武安王此舉,是擅自挑起戰事,而非被動防禦,陛下剛登基,正需樹立仁德形象。
太孫殿下與靖安王殿下在江南賑災,日夜操勞,安撫百姓二十餘萬,無一餓死,此乃仁德之舉,關乎民心向背,將陛下的仁德之名宣揚至天下皆知。
而武安王卻一味殺伐,斬敵三十餘萬,雖揚國威。
但若是陛下此時封賞武安王,豈不是將陛下建立起來的仁德之君的形象毀於一旦,更是將陛下置於不義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幾分悲憤:“陛下!武安王此舉,看似大勝,實則隱患無窮!
他不遵皇命,擅自興兵,若不加以懲戒,日後恐有將領效仿,危及皇權!臣懇請陛下,嚴懲武安王,以正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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