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門內的空地上,積雪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黏稠的血漬在低溫下凝結成冰,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李漠勒馬立在一處斷牆後,臉上濺滿了暗紅的血點,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名親兵來到李漠身邊,聲音急切,“北蠻兵人數太多,我們的人已經快撐不住了!”
李漠看著不斷倒下去的飛騎營將士,心中在滴血。
可是他知道戰爭是殘酷的,此時他絕不能退,必須要撐到鐵浮屠衝過來,否則的話,必將功虧一簣。
“撐不住也要撐!”李漠的聲音沙啞卻堅定,他猛地舉起長刀,刀尖指向天空,“王爺還沒到,我們必須要撐住,隻要王爺的鐵浮屠大軍一到,我們就勝利了!”
說罷,他雙腿狠狠地一夾馬腹,戰馬吃痛長嘶一聲,馱著他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敵陣。
身後的飛騎營士兵們見主將衝鋒,早已疲憊的身軀裡突然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紛紛舉起長刀,跟著李漠沖向那堵“長矛鐵牆”。
“噗嗤!”一名飛騎營士兵的長刀砍在北蠻兵的盾牌上,卻被盾牌後的長矛刺穿小腹,他悶哼一聲,鮮血順著長矛桿往下淌,
卻死死攥著刀不放,硬是將盾牌劈出一道裂痕。
旁邊的北蠻兵見狀,立即用長矛刺向他的咽喉,那士兵轟然倒地,眼睛還圓睜著,盯著南城門的方向。
李漠的長刀接連劈倒三名北蠻兵,可更多的長矛已經指向他的戰馬。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那聲音不像飛騎營的輕快,反而像驚雷滾地,連地麵都在微微顫動。
“將軍!您看!”一名親衛突然高聲喊道,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李漠猛地抬頭,隻見遠處的街巷盡頭,一支玄甲騎兵正疾馳而來。隊伍最前方的“北”字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騎兵們身披兩指厚的玄鐵重甲,連戰馬都裹著鐵皮甲冑,隻露出一雙雙噴著白氣的馬鼻,手中的丈二長槍斜指天穹,槍尖寒芒閃爍,宛如一道移動的鋼鐵長城。
“是鐵浮屠!”飛騎營的士兵們瞬間爆發出歡呼,原本萎靡的士氣陡然高漲,連揮舞長刀的力氣都大了幾分。
李漠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瞬,他與趙世英並肩作戰近二十年,最清楚這支鐵浮屠的厲害。
“李漠將軍!閃開!”趙世英的聲音隔著數百丈傳來,雄渾有力,“這夥雜碎交給鐵浮屠了!”
隻見趙世英策馬沖在最前方,鐵浮屠的騎兵們緊隨其後,馬蹄踏過積雪的“轟隆”聲蓋過了戰場上的慘叫,連北蠻兵的長矛陣都開始微微晃動。
李漠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他勒住戰馬,對著身後的飛騎營高聲下令:“飛騎營!隨我突擊左翼!”
就在李漠帶著剩餘的飛騎營撤離戰場的瞬間,趙世英帶著鐵浮屠直接衝進了北蠻大軍中。
而此時的北蠻兵們看著黑壓壓的重甲騎兵後,心中早已沒了抵抗的勇氣,兩軍剛一接觸,北蠻兵便紛紛潰散,不少人扔下兵器,轉身就想往街巷裏逃。
“攔住他們!誰也不許退!”一道暴躁的吼聲從北蠻兵陣後傳來,隻見一名身材魁梧的北蠻將領策馬衝出。
隻見此人身披褐色皮甲,滿臉的棕色絡腮鬍上還掛著冰碴,正是柴夫斯基。
柴夫斯基看著衝來的鐵浮屠,眼中滿是血絲。
他與鐵浮屠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在鐵浮屠手下吃的虧可是不少。此刻見鐵浮屠再次出現,舊仇新恨一起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咬碎了牙。
隨即柴夫斯基便看到為首的趙世英,三年前他曾和趙世英交過幾次手,不過每次都是鎩羽而歸。
“趙世英!你這個匹夫,竟敢偷襲我聖地亞城,今天老子一定要活劈了你!”柴夫斯基猛地抽出腰間的短斧,雙腿夾緊馬腹,對著趙世英便沖了過去。
他的戰馬是北蠻特產的“踏雪駒”,速度比尋常戰馬快了近三成,轉瞬便衝到鐵浮屠陣前。
趙世英見柴夫斯基衝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玄鐵長刀在手中緩緩轉動,刀身映著月色,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柴夫斯基,三年前沒斬了你,今天,本將便替北疆的百姓,取你狗命!”
話音未落,柴夫斯基已經衝到近前。他雙手持刀,猛地對著趙世英的頭頂劈下,兩柄短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彷彿要將空氣都劈開。
這一刀用了他十成力氣,若是被劈中,就算有玄鐵重甲護身,也得被劈成兩半。
趙世英眼神一凝,不閃不避,雙手握緊長刀便迎了上去。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連周圍的積雪都被氣浪掀飛。
柴夫斯基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雙臂發麻。
“怎麼可能?”柴夫斯基心中大驚。他知道趙世英力氣大,卻沒想到三年過去,對方的力氣竟又漲了這麼多。
他的戰馬也被震得連連後退,馬蹄在雪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趙世英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催馬向前,長刀貼著雪麵橫掃,刀風裹挾著碎冰,直逼柴夫斯基的馬腿。
柴夫斯基連忙提韁,戰馬人立而起,堪堪躲過這一刀,可馬腹還是被刀風掃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馬腹的白毛。
“卑鄙!”柴夫斯基怒吼一聲,趁著戰馬落地的瞬間,長刀再次對著趙世英斜劈過去。
趙世英眼神一凜,頭微微一側,長刀擦著他的耳邊掠過。
就在柴夫斯基的長刀落地的一瞬間,趙世英一催戰馬,突然身子一探,玄鐵長刀前刺而出,刀尖直指柴夫斯基的咽喉。
柴夫斯基見狀,心中一慌,連忙歪頭躲避。
哪知趙世英的招式還未用完,便直接刀身一個翻轉,直接橫掃過去。
柴夫斯基見狀,心中劇駭,他心道不妙,隻能使出全力向後仰去。
可還是慢了一步,長刀的刀尖從他的脖頸處劃過,鮮血像噴泉般從傷口湧出,濺在趙世英的玄甲上,瞬間凝結成冰。
柴夫斯基的身體僵在馬背上,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手中的長刀掉落在地,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試圖阻止鮮血流出,隻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罷了。
片刻後,他的身體重重地摔下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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