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源雖然知道高麗的計謀,但是聽到金喜誌索要的物資後,還是臉色微變。
隨後笑了起來,對著金喜誌一拱手道:“高麗陛下,你這玩笑開的似乎有點大啊,五十萬擔糧草幾乎是遼州一年的存糧。
而且你高麗近三十萬大軍的軍餉和撫卹金這可是一個天文數字,若是高麗沒有與我大楚合作意思的話,還請陛下明說,沒有必要在這裏戲弄外臣!”
“嗬、嗬、嗬”金喜誌一陣冷笑。
“孔丞相,朕可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東西嗎,雖然不少,但是你不要忘了,若是遼州城被攻破的話,你留著那些東西還有用嗎?
而且你別忘了,現在是你有求於我高麗。若朕拒絕結盟,你遼州城旦夕可破,到時候你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崔盛仁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要麼答應陛下的條件,要麼滾回你的遼州城等死!”
“孔源,你別忘了若是沒有我高麗支援的話,就憑你的那點人你能鬥得過楚風烈嗎?”樸武德也是適時開口威脅道。
孔源陷入沉默,目光再次與楚逸辰交匯。楚逸辰微微搖頭,又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孔源心領神會。隨後,語氣一緩對著金喜誌道:“高麗陛下,這個合作雖是外臣提出來的,但是您這條件外臣實在是無法答應。
不過外臣有幾句話要告訴陛下,您說若是楚風烈的大軍打到遼州城下的話,我要是選擇直接投降。
憑著我二十萬大軍的實力,要當個遼州王的話,我想任何人都會同意的吧。
您說萬一真到了那一天的話,憑藉楚風烈的四五十萬大軍和我手裏的二十萬大軍,您說我們會先對誰動手呢?”
孔源話音剛落,金喜誌和一眾朝臣頓時一愣,隨後臉色微變。所有人都沒有想過孔源投降楚風烈的問題,一時間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孔源見眾人不說話,隨即微微一笑,對著金喜誌道:“高麗陛下,當然我孔源還是希望和高麗建立同盟的。
隻是您的條件太過了。外臣有一個建議,不知高麗陛下可願意聽一聽?”
金喜誌聽後臉上露出笑容道:“哦,孔丞相但說無妨。”
孔源道:“我遼州城,每年給高麗提供糧草最多十萬擔,若有戰事的話,我遼州城每月為高麗將士提供十萬兩軍餉,但不提供撫卹金。
至於兵器鎧甲恕我遼州實在無能為力,隻能靠你高麗自己想辦法了。
不過若是你高麗遇到戰事,需要我遼州城出兵的話,也需要高麗給我遼州城每月提供十萬兩軍餉,至於糧草的話,我遼州城就不要了。
還有一個條件就是,朔州和全州兩地半月後我遼州城要提前派兵進駐,一個月後正式接管。不知高麗陛下意下如何?”
金喜誌聽後思索了半天,始終沒有答覆。
孔源見狀微微一笑道:“高麗陛下,時間已經不早了,不如外臣先行告退,明日早朝,外臣再過來和高麗陛下商議同盟一事如何?”
孔源話音剛落,金喜誌笑道:“嗯時間確實不早了,孔丞相想必已經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去吧,我們明日早朝再詳談!”
隨後對著禮部的幾個大臣說道:“禮部的人,替朕好好招待孔丞相,切不可怠慢。”
孔源躬身一禮:“多謝高麗陛下,外臣先行告退。”說罷帶著楚逸辰等人轉身離去。
直到孔源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金喜誌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吼道:“廢物!一群廢物!”
金喜誌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樸武德:“樸丞相,你倒是說說,今天這場比試是怎麼回事?讓一個書童把我高麗的文壇泰鬥逼得吐血,第一勇士和第一劍客接連敗北,你是要讓天下人恥笑我高麗無人嗎?”
樸武德“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金磚顫聲道:“陛下息怒!臣罪該萬死!誰能想到孔源身邊竟藏著如此高手……”
“想不到?”金喜誌怒極反笑,“你身為丞相,事前不查探清楚,事敗隻會推脫!你說你該當何罪?”
“陛下息怒,丞相大人為此事也是精心準備,隻怪那孔源的人太厲害了。
還請陛下看在丞相大人為高麗鞠躬盡瘁的份上饒過丞相大人。”兵部尚書李敏偉首先站出來為樸武德請求。
隨後一眾大臣紛紛為樸武德求情。
金喜誌其實也知道比試的事情和樸武德沒有關係,於是便順著眾大臣的意思道:“哼,看在眾臣給你求情的份上,這次就先繞過你。
好了,現在說說我們該不該和孔源合作,若是合作的話孔源提出的條件可否?”
這時兵部尚書李敏偉躬身道:“陛下,依臣之見,應當簽約。”
“哦?”金喜誌挑眉,“你說說理由?”
李敏偉道:“其一,楚風烈野心勃勃,若吞併遼州,必對我高麗虎視眈眈。
與孔源結盟,可將他推到最前線,成為我高麗與大楚之間的緩衝。他的二十萬大軍,便是我高麗的第一道防線。
其二,孔源承諾每年提供十萬擔糧草,這對緩解我高麗糧荒大有裨益。
至於每月十萬兩軍餉,看似是我們出兵的報酬,實則是買他替我們擋槍——以楚風烈的兵力,孔源若想自保,必然要傾盡全力,我們未必真要出兵。
其三,若戰事真的爆發,我們以‘盟友’身份出兵,既能藉機索要更多糧餉,又能趁機劫掠遼州邊境,擴充實力。
退一萬步說,就算孔源敗了,大楚的兵力也必定被消耗殆盡,屆時我高麗便可高枕無憂了。”
金喜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神色漸漸緩和。李敏偉的話句句說到了他的心坎裡——既能借力打力,又能坐收漁利,何樂而不為?
“那朔州和全州呢?”金喜誌話鋒一轉,“總不能真把兩州拱手讓人吧?”
樸武德連忙道:“陛下,萬萬不可!朔州與全州雖不是膏腴之地,但也是我高麗經營多年的疆土。若輕易割讓,必遭百姓非議,還會讓孔源覺得我高麗可欺!”
“臣有不同意見。”李敏偉反駁道,“陛下,賭約已定,若強行反悔,隻會讓天下人恥笑陛下言而無信。
不如順水推舟,將朔州讓給孔源——那地方土地貧瘠,連年受災,百姓不足十萬,本就是個累贅。”
他話鋒一轉:“至於全州,我們可以拖著。全州有良田萬畝,人口五十餘萬,是我高麗的糧倉之一。
我們可以以‘百姓不願遷徙’為由,請求孔源寬限時日,相信他也不敢貿然動武。”
金喜誌沉思片刻,覺得此計甚妙。既保住了顏麵,又守住了要害,還能讓孔源暫時安心。他看向樸武德:“樸丞相覺得如何?”
樸武德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隻得躬身道:“陛下,李尚書所言有理。”
金喜誌頷首道:“好!就這麼定了。明日早朝,便依此條件與孔源簽約。”
次日清晨,金鑾殿上氣氛肅然。孔源身著錦袍,立於殿中,神色平靜如古井。
“孔丞相,”金喜誌開門見山,“你昨日的條件,朕允了。”
孔源聽後心中也是一喜道:“感謝高麗陛下信任,相信陛下今日與我大楚建立攻守同盟後,絕對不會後悔的。”
隨後金喜誌命人將準備好盟約文書拿了上來,孔源和金喜誌分別在盟書上簽字畫押。
金喜誌蓋下玉璽,將文書推至案前:“孔丞相,合作愉快。”
孔源拿起文書,深深一揖:“高麗陛下,合作愉快,陛下,既然盟約已簽,外臣就告辭了,好回遼州城準備準備,不日便將糧草送過來。”
金喜誌和孔源兩人互相客套一番後,孔源帶著楚逸辰幾人離開了皇宮。
坐上馬車後,孔源對著楚逸辰道:“公子,我們直接回遼州嗎?”
楚逸辰微微一笑道:“不急,還有一件事情沒做呢,等做完了我們再去趟全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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