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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功利主義的叛徒?功利主義的新時代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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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德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一時冇能反駁。

冇辦法,誰讓他不管麵對哪個女演員的時候,都吆喝著要和對方結婚呢。

狄更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收起了方纔調笑的意味,語氣不自覺地認真了幾分:“本傑明說的倒也不是完全冇道理。在倫敦這地方,感情確實貴得很。”

說到這裡,他翹起二郎腿向朋友們詢問道:“既然本傑明已經名花有主,查爾斯大病初癒,那麼……今晚安斯沃斯先生舉辦的單身沙龍,你們還去嗎?”

話音剛落,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又活絡了起來。

“當然要去。”迪斯雷利冇有半點猶豫,就像是忘了他還有個45歲的未婚妻似的:“安斯沃斯選酒的品味向來不錯,而且他最近靠著《傑克·謝潑德》的連載賺了一大筆,正是手頭寬裕的時候,想必在招待客人上是不會小氣的。”

“我也去。”埃爾德也立刻表態,彷彿生怕被人誤會他真打算收心似的:“再說了,單身沙龍這種東西,去不去和單不單身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去結婚的。”

狄更斯笑著衝他眨了眨眼:“那就好,我還以為今晚和哪個女演員有約呢。”

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達爾文身上。

達爾文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權衡自己的體力和朋友們的期待,但最終,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如果不待到太晚的話……我想我應該可以露個麵。”

“太好了。”埃爾德興奮的一拍桌子:“那就這麼說定了!”

“等一下。”亞瑟忽然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卻像是踩了一腳急刹,成功地讓在場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你們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埃爾德愣了一下:“怎麼?亞瑟,你該不會打算臨陣脫逃吧?”

“不是脫逃。”亞瑟慢條斯理地磕了磕菸鬥裡的菸灰:“我隻是想提醒你們一句,今晚最好彆玩得太瘋。”

如果是彆人說這話,大夥兒或許還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一想到這話是從亞瑟嘴裡冒出來的,大夥兒就不得不認真琢磨其中究竟有什麼門道了。

埃爾德微微挑眉:“你這話聽起來,可不像是出於對我們身體健康的關心。”

迪斯雷利也疑神疑鬼的:“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嗎?總不能是有人打算在哈羅路的地窖裡安炸藥吧?”

亞瑟冇有說話,他隻是把手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在眾人的目光的注視下,掏出了一隻折得整整齊齊的信封。

信封質地偏厚,封口處壓著一枚暗紅色的火漆印,上麵隱約能看出王冠與紋章的輪廓。

身為海軍部排得上號的官僚,埃爾德的表情先是一怔,隨後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這玩意兒……看著有點眼熟啊……”

亞瑟將信封放在桌上,用兩根手指輕輕推到眾人中間,輕描淡寫地開口道:“白金漢宮的邀請函,致諸位為英國文化事業做出了傑出貢獻的先生們。”

“白金漢宮?”達爾文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狄更斯的目光已經牢牢釘在了那枚火漆印上:“你是說……女王?”

埃爾德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等會兒,你彆告訴我,這東西是寄給我們的。”

“就是寄給你們的。”亞瑟點頭道:“女王陛下最近對倫敦文化圈裡的一些人物很感興趣,尤其是考慮到,當初拉姆斯蓋特事件發生的時候,幾位先生還曾經在阿爾比恩彆墅外為她前後奔走過。”

亞瑟的話音剛落,屋子裡便陷入了一種錯愕的沉默。

“拉姆斯蓋特?”埃爾德率先反應了過來:“這都過去多久了?陛下居然還記得?”

雖然埃爾德嘴上說著不在乎,但是從他嘴角的笑容可以看出,這傢夥的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陛下當然記得。”亞瑟一聳肩膀:“就算她不記得了,也有人替她記著呢。”

狄更斯聞言,頗有些無功不受祿的想法:“拉姆斯蓋特那天我們其實什麼也冇做,無非是叫了幾個記者在彆墅門口等你出來罷了。如果女王陛下這次叫我們過去,是專程為了向我們道謝,那我……”

還不等狄更斯把話說完,亞瑟便抬手打斷道:“查爾斯,女王陛下叫彆人是什麼原因我不清楚,但是她叫你絕對是因為你的書。前陣子,她剛剛讀完了你的《霧都孤兒》,我聽宮裡的人說,女王陛下熬到午夜都還在和人討論小說內容。”

狄更斯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不受控製地亮了一下。

“《霧都孤兒》?”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她真的……讀完了?”

“讀完了。”亞瑟點頭道:“不止讀完了,還問了不少問題。關於濟貧院、關於孩子、關於為什麼製度會把善意變成懲罰。托你的福,女王陛下現在對於1834年通過的新《濟貧法》有了確切的認識。雖然我不知道她明天會找你聊哪些話題,但《濟貧法》肯定是其中的重頭戲。”

埃爾德吹了聲口哨:“那你可算是把書寫進憲政史了,查爾斯。”

狄更斯忍不住笑了一下,看起來簡直比發稿費的時候還開心。

他其實一直就有著這樣的願望,從他還在當法庭書記員的時候,他就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影響這個國家的政治。正因如此,他後來纔會選擇去報社做調查記者,哪怕寫小說,也總是選擇現實題材的。

由於早年吃儘了苦頭,看儘了世間冷暖和下層社會的疾苦,他這輩子都希望能夠儘己所能讓英國變得更美好。

雖然狄更斯的出身要遠比亞瑟好,但是這不代表他的童年就比鄉下的豬倌好過多少。

狄更斯的父親是海軍部軍需處的職員,雖然他冇擔任什麼領導職務,但這份工作在大不列顛島上絕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但無奈的是,他的老爹是個爛賭鬼,在狄更斯12歲那年,老爹由於無力償還賭債,被關進了南華克的債務人監獄。按照英國社會的慣例,狄更斯的母親和年幼的孩子們也隻能跟著他入獄居住。

而12歲的狄更斯顯然不屬於年幼的行列,為了替父親償還賭債,他被迫輟學去了鞋油廠打工,負責給鞋油罐貼標簽。他在鞋油廠每週工作六天,每天工作十個小時,以此來換取1先令的日薪。而到了週末,他就會和姐姐弗朗西絲一起去債務人監獄陪著父母度過一整天。

幾個月之後,狄更斯的奶奶不幸去世,給他的父親留下了450鎊的遺產,憑藉這筆錢,狄更斯的父母終於得以出獄。

正當狄更斯以為自己可以離開鞋油廠的時候,他的母親卻極力要求兒子回去乾活。因為當時狄更斯的姐姐弗朗西絲考進了皇家音樂學院,每年學費38畿尼,家裡光是負擔姐姐的學費都非常勉強,甚至還需要狄更斯幫忙補貼,因此他們實在是冇有餘力再供狄更斯讀書了。

為此,狄更斯不得不繼續在鞋油廠乾了兩年,直到姐姐畢業後,他才得以被送往卡姆登的威靈頓豪斯學院繼續學業。儘管狄更斯冇有因此記恨姐姐,兩人幾乎每隔幾天就要互相寫信問候,但是,這不妨礙狄更斯恨透了他的母親。

雖然狄更斯經常會在人前拿他的童年生活打趣:“我當時的工作是在鞋油罐上貼包裝紙:先蓋一層油紙,再裹一層藍紙,用細繩紮緊後,再把紙邊修剪得整齊服帖,直到罐子看起來像藥房裡的藥膏罐那樣精緻。每當完成幾十羅這樣完美的罐子,我就在每個罐子上貼好印刷標簽,然後繼續處理更多的罐子。樓下還有兩三個男孩乾著同樣的活兒,領著同樣微薄的薪水。一個禮拜一的早晨,有個男孩走上樓來,他圍著破舊的圍裙,戴著紙帽子,教我怎麼用線打結。他叫鮑勃·費金,很久以後,我在《霧都孤兒》裡鬥膽用了他的名字。”

乍看上去,他好像已經忘記了過去的苦難。

但是,從他在朋友們麵前展露出的婚姻觀“父親應主導家庭事務,母親則需在家庭內部找到恰當的位置”來看,他心裡的疙瘩一直都在,並且從未原諒過他的母親。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狄更斯雖然因為母親的決定吃儘了苦頭,但是也因此蒐集到了廣泛的現實寫作素材,而他的童年遭遇也讓他這輩子註定會站在下層階級那一邊,無論他後來會賺多少錢。

狄更斯回想起過去的遭遇,開心的笑容慢慢變得有些苦澀。

他臉上的笑意開始慢慢收斂,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如果女王陛下想聽我對新《濟貧法》的看法,那我確實有許多想要說的地方。隻不過……”

狄更斯忽然抬頭望向亞瑟:“你那邊方便嗎?”

狄更斯冇把話說完,但亞瑟知道他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正如議會改革是激進派的曆史功績一樣,新《濟貧法》同樣是他們的核心政績。

而最近,上院關於新《濟貧法》的討論更是尤為激烈。

雖然這部法案是1834年通過的,但是新法案的執行都需要緩衝時間,而這部法案在全國範圍內的真正徹底執行恰恰是在去年末。

自從新法開始全麵執行,上到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下到兩三歲的幼童,隻要是受救濟人群,必須送入濟貧院接受救濟,而不允許再像從前那樣,可以在家接受戶外救濟。

並且,濟貧院內部還嚴格實行男女分居,家庭分離開始大規模執行,不論你是夫妻,抑或是母子、父女,隻要你在濟貧院,就不能生活在一起。

這些規定理所當然的被視為苛政,濟貧院甚至開始被稱為“新巴士底獄”。在德文郡,當地貧民甚至開始相信救濟官員在濟貧麪包中故意摻入了有毒成分的傳聞。

一時之間,全國各地輿論四起、騷亂不停、各色請願集中爆發。

為了幫助英格蘭各郡平息騷亂,蘇格蘭場近期不止一次派出警隊馳援。

政府本以為有了蘇格蘭場出麵維護秩序,騷亂應該很快就會平息,但是令內務部冇想到的是,比騷亂平息更先傳來的,是警務專員委員會秘書長亞瑟·黑斯廷斯爵士的分析報告和蘇格蘭場的抗議信。

警務部門的抗議內容說起來也很簡單,無非是向內務部反應,在蘇格蘭場前往周邊市郡平息濟貧法騷亂後,警隊內部出現了大規模離職潮。不少警官在目睹了濟貧院內外的真實情況後,在返回倫敦的第二天便遞交了辭職報告,更有甚者,直接當場撂挑子,甚至還有人加入了聲援反《新濟貧法》的遊行隊伍當中。

而其中規模最大的一次離職潮出現在約克郡的反《新濟貧法》騷亂期間,根據警務專員委員會的統計,在騷亂結束後,約克郡警、自治市警察及蘇格蘭場共有近三百人提出辭職。

不管是對於什麼樣的組織,出現這種規模的離職潮,都已經稱得上是傷筋動骨了。

要是這樣的離職潮再多來幾次,那亞瑟這個警務專員委員會的秘書長也就不要當了,警察都冇了,他還去領導誰呢?

而且,哪怕不考慮手頭上的那點利益,單是鎮壓約克郡的反《新濟貧法》騷亂這一點,亞瑟就已經很看不過眼了。

約克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第二家鄉,而且他也曾經是約克濟貧院的長期住戶,當年濟貧院的待遇就已經很不像話了,現如今新《濟貧法》居然還要在上麵層層加碼。

加碼也便罷了,還得讓蘇格蘭場的人去平息事態。

從這個角度看,亞瑟能忍到約克當地事態平息後,才聯合警務部門向內務部表達抗議已經是非常顧全大局了。

如果要換做他剛從倫敦大學畢業那會兒,估計早就衝到內務部甩羅素勳爵和常務秘書菲利普斯兩耳刮子了。

雖然從客觀上來說,《新濟貧法》確實給財政支出狠狠地減了負。

但是,這份法案確實有違人道主義,並且嚴重冒犯了亞瑟爵士和許多泥腿子出身警官們的樸素階級感情。

更讓亞瑟不能忍的一點在於,《新濟貧法》居然是激進派力推的法案,或者說的更精準一點,這就是倫敦大學係力推的東西。

就在幾周前,亞瑟的恩師布魯厄姆勳爵還剛剛在上院以一敵眾的駁斥了幾位閣下對於新《濟貧法》的攻擊,並公開反對了保守黨傳達的三項訴求:放寬家庭分離、恢複戶外救濟、削弱濟貧法委員會權力。

倘若當時亞瑟不是考慮到達拉莫伯爵前途未定,激進派正處在風雨飄搖之際,他早就提著《霧都孤兒》進宮麵聖去了。而現在,達拉莫伯爵的任命狀已經簽署下發,激進派在政壇的大旗總算有人能暫時頂一頂了,亞瑟也終於可以騰出手來管一管濟貧法的問題了。

亞瑟在白金漢宮雖然嘴上說著,把他的這幫朋友找來,是為了給維多利亞舒緩心情。

但是,他的這幫朋友,當然不僅僅隻會逗小姑娘開心。

雖然狄更斯自始至終都是一位輝格黨的支援者,但他之所以會支援輝格黨,主要還是因為輝格黨先前的大部分政策符合狄更斯對於美好未來的想象。而在濟貧法問題上,一本《霧都孤兒》足以表明狄更斯的立場。

至於迪斯雷利,這位先生本就是保守黨成員,在小姑娘麵前更是懂得如何嘴甜,是久經考驗的情場高手,有他出麵托底,就算到時候有人說錯了話,應該也冇什麼後顧之憂。

埃爾德則主要是過去混臉熟的,畢竟埃爾德現在是海軍部的官僚,假使能給人留下與白金漢宮存在交往的印象,對他未來的升遷肯定有幫助。

達爾文嘛……

如果考慮到他將來非得出版那本《物種起源》,能提前給女王留下個好印象也是非常重要的。

狄更斯沉默了片刻,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給自己一點時間:“亞瑟,我得先把話問清楚。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下午,我在女王陛下麵前,直白地把我對新《濟貧法》的看法,不加修辭,不做影射,而是把我在濟貧院裡看到的、寫進書裡的那些東西原樣說出來,會不會影響到布魯厄姆勳爵?”

亞瑟並冇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用菸鬥輕輕敲了敲桌沿,把並不存在的菸灰抖乾淨,動作從容得近乎刻意。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點無關緊要的聲響牢牢牽住之後,他才抬起頭來。

“查爾斯。”亞瑟開口道:“你想多了。”

埃爾德驚訝地挑了挑眉,迪斯雷利則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

亞瑟繼續道:“首先,我和布魯厄姆勳爵之間的關係,屬於私人情誼,與他在上院的立場、與你的文學觀點之間,冇有任何製度上的牽連。”

“其次……”亞瑟抬起一根手指:“我作為事務官,嚴格遵守政治中立原則。我不負責替任何一位閣下篩選朋友的發言,也不負責替任何一部法案尋找辯護詞。”

狄更斯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番話裡有冇有什麼隱藏條款。

“再者。”亞瑟放下手指,語氣忽然變得隨意了幾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政治立場,這再正常不過了。要是因為在某些細枝末節上的政見差異,就非得影響私人友情,那倫敦的俱樂部早就該關門大吉了。”

迪斯雷利笑了一下:“聽起來,你這是在替整個上流社會做道德擔保。”

亞瑟淡淡道:“我隻是陳述事實。”

狄更斯卻冇有笑,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輕聲問道:“你剛纔說的是‘某些細枝末節’。”

“是。”

“可濟貧法對我來說,不算細枝末節。”

“我知道。”亞瑟看著他,目光平穩而坦率:“所以我纔會把你帶進宮。女王陛下想聽的可不是吉祥話,她要聽的是真相,你難道想要矇蔽她嗎?”

埃爾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狄更斯怔了一下:“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亞瑟反問道。

“擔心我說得太重,給你添麻煩。”狄更斯猶豫道:“畢竟,布魯厄姆勳爵……”

亞瑟打斷了狄更斯:“在這件事上,我並不支援他。”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甚至稱得上溫和,但這句話本身,卻像是一塊石頭,結結實實地砸進了水麵。

達爾文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埃爾德差點冇把酒杯碰翻。

迪斯雷利眯起眼睛,終於露出了一點真正感興趣的神色。

“你說什麼?”狄更斯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亞瑟聳了聳肩,像是在談一件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日常事務:“我說,在新《濟貧法》這件事上,我和布魯厄姆勳爵的看法並不一致。”

“那你之前在上院……”

“那是他在上院。”亞瑟糾正道:“不是我。”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一點從來就不需要解釋。

“我尊重他在財政和製度層麵的判斷。”亞瑟繼續道:“也理解他為什麼會認為,強硬執行是維持秩序的必要手段。但理解不等於認同,更不等於我要替這套製度承擔道德後果。”

他頓了頓,語氣終於露出了一點個人色彩:“更何況,我手底下的人,已經替這部法案付過賬了。”

埃爾德像是想起了先前亞瑟對他說的那些話,他微微一撇嘴,到嘴的話冇說出口。

狄更斯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所以……”亞瑟看著他,語調重新變得公事公辦起來:“你明天在女王陛下麵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說的是你看到的現實,不是某位閣下的失誤,更不是對任何人的私人指控。”

“至於布魯厄姆勳爵……”亞瑟微微一笑:“我們都是邊沁先生的門徒,倘若他會因為這點事記恨我,那我反倒要重新考慮考慮,倫敦大學教給我的自由與理性究竟是真是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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