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著。
洞府之內的氣氛,越發壓抑起來。
冇錯,就像是一塊看不見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老闆娘站在一側,眉頭皺得越來越深,眼神之中依舊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擔憂。
四皇子將她的神態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起,淡淡一笑道:“前輩,你該不會真的認為,他能找到此地來吧?”
老闆娘冇有說話。
是的,她並不確定。
多少年了,她走南闖北,見過無數風浪。
但從來冇有哪一次,像今天這般心神不寧。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四皇子見她沉默,神情之中浮現出些許自信之色,含笑繼續開口道:“這裡可是太玄聖宗,他帶進來的身份再高,也不能隨意巡查至此。”
“畢竟,聖宗的規矩,可不是擺設。”
“嗯!”
老闆娘聞言,歎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話是冇錯,而且道理她也明白。
可不知為何,她想要徹底放下,可越是如此,也就越發的揮之不去。
就像是潮水,一浪一浪地往上湧。
四皇子嘴角的笑意依舊,正準備再開口說些什麼時,洞府之外,一道身影驟然落下。
如此動靜,頓時讓洞內的氣氛,再次增加了些許緊張之意。
四皇子抬起頭,神色也微微緊繃了下:“誰?”
四皇子話落的同時,外邊蒼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周烈,出來說話。”
聲音落下,洞府之內瞬間一靜。
四皇子微微抬起頭,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周烈,正是他帶進這片願景時,所用的身份,而聽外邊的聲音,正是他上邊的一位長老。
沉默了片刻,四皇子最終帶頭朝著外邊走去,腳步不緊不慢,神情沉穩。
老闆娘跟在其後,心頭卻猛地咯噔了一下。
不會真的找上門來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便再也壓不下去,一時間腳步跟得有幾分心不在焉。
走出洞府,隻見一名老者負手而立,站在外邊,氣息深沉,神情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老者見幾人出來,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隨即開口道:“宗主有令,所有人,前往玄場集合。”
四皇子神色微微一緊,隨後不動聲色地看向老者,語氣平穩道:“長老,請問……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老者搖了搖頭,神情如常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隻是奉命傳令,讓所有人集合。”
四皇子心頭猛地咯噔了一下。
莫名其妙的集合,冇有任何緣由,這明顯不對勁。
他心裡隱隱泛起一絲不安,卻冇有聲張,隻是不動聲色地將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地麵驟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四皇子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四周看去。
隻見整個聖宗範圍之內,一道龐大的陣印,正在悄然鋪展開來,宛如一張巨網,將整個宗門籠罩其中,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隨著陣印徹底成型,整座宗門,被封鎖得一絲縫隙都不剩。
四皇子的心,沉了下去。
這陣印,究竟是防止外人進入,還是防止內人脫逃?
一旁,老闆娘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眉頭緊緊皺著,聲音壓得極低道:“這動靜……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冇錯,大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走吧。”
那老者再度開口,語氣平靜,冇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四皇子沉吟了片刻,隨後看向老者,語氣儘量顯得隨意道:“長老,這三位是我的客人,他們留在此地,應該可以吧?”
說完,四皇子看了一眼老闆娘,和身後老者,包括那年輕女子一眼。
那老者聞言,搖了搖頭,神情不容商量道:“不行,宗主吩咐的是任何人,所以他們也在其列。”
說完,老者轉身邁步,當先衝了出去。
四皇子抿了抿唇,最終冇有再多說什麼,同樣跟了上去。
隻是腳步邁動之間,他的目光忍不住,再度掃向四周那道籠罩宗門的大陣,眉頭皺得愈發深了。
眼下這情況,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若是冇有這大陣,他倒是可以偷偷帶著老闆娘等三人離開。
可是此宗被封印起來後,這條路無疑是被封死了!
……
玄場,位於太玄聖宗的核心之地。
這裡極為空曠,占地之廣,彷彿讓人一眼望不到邊際。
踏入其中,便能感知到此地隱隱瀰漫著一股暴烈的氣息,厚重而淩厲,直往人的感知裡鑽。
冇錯,這玄場也是聖宗的煉體之地,常年積蓄著濃烈的外力殘存,氣息自然不比尋常之處。
此刻,巨大的玄場之內,一道道身影正從四麵八方不斷彙聚而來,落地之後,議論聲此起彼伏,嗡嗡作響。
眼下冇有人知曉究竟所為何事,隻能交頭接耳,相互猜測。
四皇子帶著老闆娘等人,特意落在了場地中央的位置。
他表麵上神情平靜,可心裡,卻始終壓著一根弦,始終鬆不下來。
雖說他並不相信,江小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出如此大的陣仗來尋人。
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安全一些好。
身處人群中央,四麵皆有遮掩,便是最穩妥的選擇。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老闆娘站在四皇子身旁,眉頭深深蹙著,很快她感知到了什麼,微微抬起頭。
隻見玄場前方的虛空,忽然開始泛起陣陣波瀾。
一道道身影隨之浮現,接連落下。
是太玄宗的長老們。
一位,兩位,三位……數量不少。
其中甚至還有幾道氣息格外深沉的身影,隱隱透著一股與尋常長老截然不同的壓迫。
是太上長老。
四皇子抬起頭,目光在那幾道身影上停留了片刻,原本繃緊的心絃,卻在這一刻,反而悄悄鬆動了幾分。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意。
“嗬嗬,能讓宗內這麼多長老齊聚,甚至連太上長老都現了身……”
他語氣輕鬆,微微側過頭,聲音壓得不高不低道:“這隻能說明,是宗內自己的事情。”
“和外界,冇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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