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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的時間已迫在眉睫。
我們也迫切地算計著日程安排:提前三天辭職。第一天我們決定去遠足。第二天休息一天。第三天買些備用物件。
我們選擇的遠足地點是冇有旅遊開發的山地,我們想要逃離喧囂,花費一天時間儘情享受二人世界。
一大早我們就驅車出發,想趕到山上去看日出。
駛出城市,視野廣闊,風逐浪翻。
城市在身後被拋遠,在我們到達山腳時,首先感到自然的涼意與清爽。
我們停下車,進入山道。隨著攀升,地平線逐漸降低。
鑽出山頂的叢林,視野豁然開朗。攀爬的疲累被山野的風一掃便煙消雲散。
直起腰放眼四野,城市已經是掩映在山巒、河流與湖泊間的積木,在薄薄的雲霧繚繞間似乎剛剛醒來。腳下的山巒隨視野鋪展,延伸至地平線,愈遠愈像雲霧掩映的山水畫。
天地交界處呈現出橘紅色的曙光,曙光有活力地漫延擴充套件,暗色的山巒、叢林、雲霧立即透晰著生命的紅色。
曙光的最亮處探露出一點蛋黃紅,蛋黃紅越擴越大越粘稠,似乎要熔化開來,最後穩固成一個橫放的橢圓蛋形。
蛋形並非太陽,那隻是襯托太陽的一團光暈。 太陽的亮點在光暈中呈現,充滿動力地一展身姿,形狀與光芒立即強悍起來,天地瞬息活躍。
太陽在擴大,光暈在收縮,又似乎被地引力拉控住,最後太陽一努力,把成錐形的尾部拉引出地麵,太陽渾圓地彈跳離地,生機蓬勃的生命氣息瞬間鋪展天地。
啊!至高至尊的太陽此時與我們在同一高度。
我們可以用手托太陽;用雙手推太陽;用嘴吻太陽;可以和太陽比身高;太陽是我們踢起的毽子;太陽也可以在雙手圍成的愛心間;太陽甚至可以是我奮力投擲的一籃球!
太陽展開了她的光威,我們看著她的光芒由天際發射出來,越過山頂,普照田野。被山頂切割成一遍遍,被樹乾切割成一條條、一叢叢,被樹葉過濾成一柱柱、一圈圈。
我們感到光子撫摸我們身體的力度,溫柔又甜美。我們的身影被光線拉得好長好長,叢林的高大樹乾的影子被推得老遠,陽光橫穿透過整遍樹林。
日出的整個過程非常壯觀和振奮人心!
我們跑進樹林,手圍著樹乾旋轉。在樹林裡吃早餐,陽光是佐料,驚喜的鳥兒在我們周圍嬉鬨,空氣都感染著生命氣息。
我們沿著被暴雨沖刷出的小溪走,溪間沉留的積水有小螃蟹,軟軟肉肉的,握在手上夾得手心癢疼癢疼的。遇到大螃蟹,我就按住它的背,秦超男找來草莖或者小棍戲逗它的鉗,待它夾住後,再快速提到包裝盒中,過程驚險又刺激。遇到小魚,我們就放入另一包裝袋中。
待走儘小溪,我們已經收穫了兩袋,小魚小蝦、小螃蟹各有十多條。 小河彙集入湖,近湖的河流變寬,入口的水也深了。
對岸的崖有天然的小瀑布,嘩嘩的水聲很是沁心。瀑佈下麵橫躺豎躺地有幾塊光滑寬大乾淨的岩石,又是休息的好場所。 看了清澈見底的河水,我們決定跨踏水中冒出的過橋石,然後淌過河。
為了相互間有照應,我虔誠地像邀請舞伴一樣地向她禮貌地探出相邀的手。
她伸出手來搭握我手的時候,突然間想起某部老電影中的情節,結婚前男女是不能接觸的,過河隻能是借用木棍來相互提攜幫扶。
她想嘗試那種偏偏倒倒傾傾斜斜的墮落雅興,提出我們也可以來演繹一次。
我在前先跨過過橋石,轉身用木棍牽引她,她跨過來時,我必須讓開些距離,避免身體間的接觸。她站穩後,我再跨再引她。
藉著水中清澈的倒影,我們也欣賞到了時緩時急、身搖手飛的傾力配合。
開始幾步倒還順利,越到中央,過橋石就越考驗技術和技巧,難度越來越大。險中求穩的身姿搖擺得更顯婀娜,我們慶祝的歡笑聲響徹山穀。
在跨第六塊石時,我竭力引她,她搖晃地跨了過來。由於過橋石太短,她又不能破規矩挨碰我,想要獨立的她越晃越厲害,最後是她想抓我也隻能是空抓,啊呀呀地要墮入水……。
我急中生智地返跨跳入水中,托起她已倒下一半的身體,受驚嚇的她雙手死死摟住我的脖子,再也不肯鬆開。
避免入水,她努力地抬腿屈腰,身體的重量完全由我的公主抱承負。裙襬撒開,有一角已經浸入水中。我奮力跳躍入水的水花,濺到我們的臉上,我們慶幸地笑慶幸。
男女授受不親的隔離棒被丟擲去好遠,在水泡中浮顫。
看著褲子已經濕透到大腿,我乾脆不打算起水,我說:“現在我在水中扶著你跨吧,絕對安全。”
“我要你揹我。”她撒歡地賴皮,張開手向我撲來。
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嗎,怎麼一下又穿越回來了?
我揹著她平穩移動,我不願攪動水麵,四圍的景緻已在水中晃動,破壞了一鏡倒影,我感覺可惜。
她的小腿以下浸入水中,拖劃出的兩條波紋,向後擴散,同樣很美。
接著她的兩隻腳在水麵一劑劃動,我說:“你不要調皮,我都快立不住了。”
“按照物理學的原理,這是給你前進的推力,你應該輕鬆纔對。”
“你破壞了我身體的平衡,你再動作大一點,我就要顛簸倒下了。”
我站定叫她努力劃,我不動,前進的路也冇能動分毫。
“那這是什麼原因呢?”她屈腿露出水麵。
“如果我的身體浮在水麵,你的劃是動力,我的腳踏在水底,浮力載不動我們,你的劃就破壞了我身體的平衡,大風颳倒樹就是這個道理。”
她讚賞地點頭。 屈腿太久也費勁,她又小心地把腳伸入水中,又把我逗笑了。
她問:“你悶笑什麼?”
我破笑地說:“你的小腿呀,被折射成鴨腿呐。”
她搖著我的肩,笑得更狂:“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兩隻腿,被折射成了山芋,分不清哪是哪。”
近午的陽光已經有了熱度,山澗固有的涼意爽快著我們的身心。
上了岸,我替她把裙襬的水擠出,幸好濕麵隻有一角,並無大礙。
我的濕褲裹著腿,我問她:“怎麼解決?”
“脫下呀。”她笑起來。
“是真心話嗎,你不怕我祼光?”
“去樹林找幾張大樹葉圍在腰間不就解決了。”
我知道她在笑話我,我指著揹包說:“隻有把帳篷撕了,圍在身上倒還方便些。”
我叫她在青石墩上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我以自己都忍不住笑的誇張裝束回來。叫她,她卻擔心地不敢睜眼看:“我不看,你一定是想戲耍我。”
“冇有,騙人是小狗。” 不論我說得有多認真有多誠懇,她就是不看。要我轉過身去用背對著她,她纔敢試著睜眼。
“哇噻,好原始啊!”
聽到她的驚呼,我立即跳轉過身:“噹噹噹當,驚喜吧!” 我故意地擺弄幾下,笑得她快蹲下去。
她說:“再在臉上畫幾條顏色,麵板再黑一點,頭髮再亂蓬一些,就完全成了一個土著人。”
我把順手摘來的野果擠出汁,在臉上一陣亂塗,取下藤編帽,把頭髮一陣亂撓,再戴上帽子,光丫赤腳地圍著她頓足旋跳,做了幾個野蠻的舞動,樂得她開懷大笑。
原來,脫T恤時我一抖動,兩隻袖口不正是兩褲腿?免免強強一倒穿,袖口正好遮過膝蓋。絕了!
我用藤蔓圈成帽子扣在頭上,再把藤蔓纏在皮帶上圍上腰間,做條藤蔓裙。野蠻地呼叫幾聲,被騰起的野風吹了下來。
遊戲完了,我說:“我們上去,瀑布那邊有條石道,我們去看一看。”
沿石徑走一段,可以看見三個並排的弧形洞口,高有人許,深有3、4米,往裡望能見度低,令人生起寒瘮感。
她阻止我不讓進去,膽怯怯地說:“不會是古墓吧?”
我指著標語說:“不屈不撓,打擊侵略。提高警惕,愈戰愈勇。這是戰爭的記憶——防空洞,躲避空襲的。”
她的膽子被壯了,開始伸頭好奇地向洞內張望。中間的洞較寬暢,光線也較好,又有涼風習習,有石桌石凳,是前麵的旅行者備用過的。我們決定在洞口點上蚊香,在此休息。
我把褲子透水一遍,用樹棍製成簡易衣架晾在樹枝上,把鞋子徹底解開,分曬在陽光充足的地方,然後就到防空洞中去吃午餐。
我們在洞中談論在校的花絮,暢想大學生活,也談野外生存的技能。疲倦時,又可躲避午熱,又可小睡一覺。
太陽西沉的時候,我們精力充沛地出來準備出行。
同樣需要過河,為了防止再次落水,我建議說不能先穿衣褲鞋子,揹她一程。
過河後我們再攀登到另一平台去看日落。
離開之前,我們決定順著瀑布的水,把小魚小蝦小螃蟹放歸自然。
我們向憩息的地方揮揮手,隻儲存記憶,不攝取一片浪花。
我把她背到好跨的過橋石放下,想到我的一臉花哨,我便沉入水中。
待她回頭看時,隻有一頂草帽在水中漂遊。驚得她返身大喊,仔細搜尋我在水中的潛影。
我在遠處冒出水麵,揮舞雙手。她叫我一定不要去深水區。
我在齊胸的水域把身體擦洗一遍,又穿進水遊到她站的地方,雙手搭在過橋石上,用電影中的經典對白對她吐露:“LanLan:That you won't give up, no matter what happens, no matter how hopeless. Promise me now,LanLan, and never let go of that promise. OK?”
她理著我的頭髮情深意切地說:“Oh my dear ,do you know that I'm missing you . Can you give me your heart?”
“You are the only person I love the most!”
“You are the only person I love the most!”
我蹬上過橋石,裸胴的風涼感使我羞澀又自信,她提著揹包和我的著裝走在前麵。
上了岸,她回過身來,我故意在她的視線中顯得輕鬆自然。
對於靠近她,我鼓足的勇氣雖然遠遠大於**的羞怯,但我臉羞羞的邪笑迫使我不敢注視她太久。我抬手遮陽地移開視線,眺望了一圈正好到她的身旁,接衣服時又故意地對她作了一個戲眼挑逗,都是一係列的為避羞壯膽!
我快速轉身,把背影留與她,我的移步又慢了下來。斜陽把我的身影投於地麵,我覺得我幾乎走光的身子很健碩、很養眼、是移動的**油畫。我內心滋生的臭美得意又強大起來。
我走到湖邊的蘆葦叢,站在高出水麵的石頭上洗去腳上的泥沙。隔著斜倒的蘆葦叢,我偷偷地望她,她正蹲著玩手機。
我神秘地一笑,側過身去,褪去內褲,用它擦去滿身的水滴。
穿上褲子我再次膽大地瞧她,她冇有理我,後麵我就慢慢地穿衣穿鞋。
對於內褲,我把它清洗後再用塑料袋裝好,我覺得它今天對我有某種特殊的人生意義,我不能把它遺棄荒野。
來到她身旁,我把手搭在她的肩頭,小衝動地握住她的手,覺得在陽光下的伴行好享受。
我們選擇另一條道攀爬,要到另一個景點去看日落。
夕陽慢慢下垂,散射的光芒在回收,變成了一個能用肉眼直視的光球。
太陽下方,出現一道“√”波形的紅霧帶,太陽越靠近它,紅霧帶的顏色就越深。
太陽的顏色也受到紅霧帶的乾擾,變得更加柔和。
在與紅霧帶相觸的一刹那,太陽的下邊緣旋即出現一線紅。
她像浸入到紅色的液體中,紅色逐步向上浸染,太陽形成上橙下紅的雙色。
隨著橙色的消退,一撥一撥的昏暗向四圍襲來。
太陽的下部,進一步地變暗,沉沉陷落,隱去。暗昏在空間擴散……。
秦超男抓緊我的手,有些失落地看著我,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摟著她轉身離去……。
天並冇有黑,月亮已經掛在天上,月亮薄亮得透明。
我指指天空來勁地說:“又是一處好景緻。”
她指著漫遊的飛雁,開心地說:“太陽一去,涼意上來了,我們趕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