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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第一目標是負有“天下江山第一樓”美譽的黃鶴樓公園。
黃鶴樓瀕臨萬裡長江,猶如巨龍吐出的一顆閃亮明珠,雄踞蛇山之巔,輝煌瑰麗。它以騰空而起的雄姿、從天而降的氣勢傲然屹立,俯視著長江大橋、京廣鐵路,以及南來北往的車流、人群。
西大門為正門,在第一層平台之上,經過勝像寶塔,就進入黃鶴樓景區。
小學時跟隨父母同遊,我就發現在正門牌坊“三楚一樓”的中軸線上,高矮胖瘦都能找到一處恰當的位置——向裡眺望,黃鶴樓的全身就會被框在“三楚一樓”匾額下中門的正中央。放眼望去:前有雄獅盤踞,後有幕幕藍天、或者滾滾白雲著襯,黃鶴樓傲然翹首、巍峨壯觀,這一印跡便深深烙於腦海之中。
今天,天氣晴朗,薄雲悠悠,黃鶴樓的背襯更顯空闊;陽光普照,反光閃閃,黃鶴樓的樓身金碧輝煌、耀眼奪目。
經過第二平台,進入三楚一樓“的牌坊,裡麵的景緻有間次地展示在眼前。左邊是雲衢軒、攬虹亭,與右邊的凝翠軒、瞰川亭呈對稱排列,黃鶴樓就在第三層平台的中央盛情召喚遊客,平台下則是黃鶴歸來銅雕。
在黃鶴歸來銅雕處,一對金髮碧眼的年輕外國情侶探向黃鶴銅雕仔細打量,他們情不自禁地哼出詩來:“昔人已乘黃鶴去……”
他們對鶴雕的新奇感激起了我的興趣,我追尋望去,重新發現了鶴雕寓意憾心:雙鶴挺直長腿、亭亭玉脖,它們努力向上的伸頸長嘯呼喚著誰?仰脖展望似有期待之神、顧盼之韻。纏綿之態又彷彿是在互訴衷腸,又似在聚精會神聆聽,聆聽千年壽龜的諄諄教誨,聆聽正果蛇仙的仰脖感歎,好一幅無言勝萬語的四合吉祥圖。
男青年邀請秦超男幫他們攝影錄影,秦超男叫我去。我幫他們照了幾張合影,拍錄了一段視訊,他們看後表示滿意。他們問我們要不要也來幾張。想到有他們在,我們三人正好可以合影,因此就答應做了。
黃鶴樓高古雄渾,外形類方正,四望如一。裡麵存貯著黃鶴樓的曆史淵源,向世間陳述著他成敗興衰的過往。
第一層主題:精神溯源。廳中的大型彩瓷鑲嵌壁畫《白雲黃鶴圖》高9米、寬6米。融自然界的山川、河流、動物、植物、人物及建築於一體,展示了物儘天然之趣的和諧統一。從地理位置、宗教信仰、人文情懷入手,以誇張的手法時空交錯地展現出畫的魂脈——昔人乘鶴、黃鶴樓誕生、世人崇拜、白雲繚繞、江水延綿;既存浪漫意境,又賦文脈涵經。它承載了一個又一個神奇的傳說神話——有說辛氏沽酒,道負酒債,畫鶴酬謝,鶴舞客湧,乘鶴歸隱,修樓謝恩的;也有說呂洞賓遊山,魯班修樓,洞賓乘鶴的;也有說費禕修道成仙,駕鶴還憩於此的;也有仙人王子安乘鶴經過此地的說法;一則則都蘊含著深厚的民間智慧和文人流韻的文化內涵。
畫魄氣勢恢弘,磅礴震撼。立在畫前似乎能感受到她傾瀉的魄力生機:天敷瑤池,地蘊膏澤。波濤滾碧,江渚生煙。紫薇罩飛簷,笛音繞雕梁。浩氣貫雲天,祥雲蕩乾坤。
明知《白雲黃鶴圖》是神話,人們卻更願意相信神話,賦情於精神寄托。至於真相如何,那是曆史學家的事。
小的時候立在畫前,膽小得害怕被抓進去,不然就前進幾步再後退幾步,隻要畫裡的人有動靜,俺就會不要小命地跑。現在想想,若入畫景,定會氣宇軒昂,因為人立畫前,頓感豪氣淩人,禁不住地要暢襟懷於畫。
我向她們講述著從前的小插曲,又懷念性地退後幾步,看到了兩側柱子上有清末重臣張之洞的名聯:爽氣西來雲霧掃開天地撼,大江東去波濤洗儘古今愁。
瞧瞧,我們三人都嘻嘻哈哈地正樂於我的小插曲,今天心情本來也不錯,興致高高地上二樓去吧。
上二樓的途中我們會發現在一樓與二樓間有一夾層,俗稱跑馬廊。跑馬廊每二層之間都有,黃鶴樓本有五層,因此黃鶴樓又有了外五內九的建築結構。在這裡可以看到一些曆史名人的字畫。
第二層主題就是曆史探秘。《孫權築城》的壁畫,再現了當年修建黃鶴樓的曆史背景和目的。據唐人李吉甫載錄,公元223年,即吳黃武二年,孫權為據守戰略要地,於黃鵠山依山修築了軍事城堡——夏口古城,與夏口古城同時誕生的黃鶴樓是作為城西南角黃鵠磯上的瞭望哨樓。後來隨著時代變遷,慢慢由軍事樓轉化為觀賞樓。“鶴”字是由“鵠”字通假來的。
《周瑜設宴》表述的是周瑜困劉備索荊州的故事。兩幅壁畫中間的正麵大理石牆壁上,鐫刻著唐代閻伯理的《黃鶴樓記》,記述了黃鶴樓興廢及名人軼事。另有各個時代的文獻資料。
廳中陳列著唐宋元明清及現代黃鶴樓的仿製模型。它們展示了各自時代的建築風格,是各朝代人們的智慧結晶和黃鶴樓在相應曆史時期存在的人文價值。唐朝的簡潔粗獷、古樸雄渾。宋代的精緻雋逸。清代的融入了中國傳統的天文曆法。它有三層,第一層的12個簷代表12個時辰,第二層的12個簷代表12個月,第三層的24個簷代表一年有24 個節氣。
現代的黃鶴樓以清代同治樓為藍本,沿襲了傳統的造型,又比曆代的更加雄偉壯觀。回顧代代黃鶴樓,都在執拗於前輩形製的基礎上添姿增韻,更加完美地再現它的輝煌狀觀。特彆是現代黃鶴樓的重建,結束了自清代黃鶴樓被毀後有詩可悼又無樓可登的遺憾,承接和完善了曆史傳承。
黃鶴樓的壁畫欣賞是遊覽的主要組成部分,它是曆史事件的沉積與再現,是連結承傳的鏈條。第三層的正麵是一幅大型陶瓷壁畫《人文薈萃,風流千古》,由三幅相連的繡像畫組成,描繪了唐宋時期13位文化名人的瀟灑風姿,他們姿態各異,栩栩如生。能與這些聖賢跨時空的近距離接觸,感受他們的風骨姿韻,再品味他們身旁選錄的詩,切身感受到黃鶴樓蘊聖的氛圍,
受到聖人人脈的熏陶,遊人受到感悟。四樓就是黃鶴樓的文化活動場所,陳列了當代書法家遊覽的即興作品。居中掛的廳匾取自李白詩“長江萬裡情”激發遊人的創作熱情。匾下是一幅以清代黃鶴樓為實景的巨幅掛毯。
對於寫詩,我們三人都激情萬丈地提了筆,卻都無力揮毫。豪情奔放有的是,提筆想書意儘拙;怎樣表達出豪情就難也。聖賢啊,你們表達得太過完美,斷了小輩吐納思維之靈感。
第五層大廳有長卷壁畫《長江萬裡圖》,充分展示了萬裡長江江天浩瀚的氣勢。第一幅由上而下記載了遠古長江文化的演繹發展過程,第二幅畫麵渲染著長江水浪翻滾之壯勢,使人猶如站在江麵的橫斷麵上,正感受著波濤急流馳騁。第三幅是黃鶴樓自誕生以來興廢過程。《長江萬裡圖》完整地再現了長江源遠流長的悠久曆史和文化命脈。繞大廳展望一週,便可欣賞長江源流、上遊瀑布、三峽風氣、廬山奇景、太湖風光,江流入海、滄海橫流的主流風景。
到了觀景台,我想知道外國朋友有何感想。他吐了一句詩:“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正在觀景的他,回答我的是觀景感受。
心情放飛,舉目四望,視野遼闊,大江沿岸景色,曆曆在望,儘收眼底。
隔江對岸是漢陽龜山,南北穿行的浩浩長江把東西延綿的山嶺劃了一個巨大的十字,長江大橋又如帶似的把兩岸山係連成一體,黃鶴樓剛好處在交叉點旁。善於觀察的人們把長江、漢水、東湖、南湖以及周圍星羅棋佈的湖泊看成延綿的水域,陸地則是點綴在水麵上的浮島,武漢就是一座凸顯水麵的浮城。綿綿山脈走勢出一條格外突出的中脊——從東向西依次把梅子山、龜山、蛇山、洪山、珞珈山、磨山、喻家山連線起來,山體在沉浮間起伏,宛如巨龍臥波。
我說喻家山是龍頭,梅子山是龍尾。
他隨著我的指點,靈性地在領悟武漢山川的地理龍脈,滿懷興趣地表達:“巨龍臥波?太神奇了。”
京廣鐵路的高鐵猶如火箭從時間隧道裡穿越而來,又如巨龍在眼皮底下呼嘯而去,晃梭如夢,目不暇接。
嗟呼!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時代的變遷日新月異。黃鶴樓的締造者孫仲謀如果此時能夠重新登上哨樓,他舉目四望,定會疑慮重重:吾是何身,身立何地,頭頂何天?怎麼會有北鬥平臨、氣吞雲夢;南維高拱,勢連衡嶽之奇象?好一個極目楚天!
他印象中儲存的景象資料是這樣的——二山四伶仃,一月兩故鄉。如今他獵取的景象資訊又是這樣的——蛟虯挑南北,龜蛇蕩西東。麵對新情新景,他定會豪情奔放叱吒風雲地一揮手: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如果公瑾與劉皇叔的情景再現,觥籌交錯間公瑾定然會問:“劉豫州以為此地如何?”
劉皇叔一定會答曰:“此地高、奇、妙、險,乃要塞之地也。”
然而大都督心裡會不會再得意於潛藏的計謀:我叫你溜,此地離地三千尺,電梯是封閉的,你滾下去,不癱成肉泥纔怪。不得而知。
劉皇叔心下會不會隱隱地痛哭流涕哀嚎:吾大漢的肥疆沃土就懸在吾的大耳下,吾竟苟且偷生至此,吾有何麵目見吾的子民耶?也不得而知。
哪裡去尋晴川曆曆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的愁緒之景?再也滋生不了孤帆遠影碧空儘,唯見長江天際流的落寞情懷。
試問先賢,若今日有您呈現,憑您們豪邁詩情,您們會再擱筆惋歎嗎?非也!又會有多少名篇佳作噴薄而出。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更有不知多少“精忠報國”的勇士,立下了保家衛國的曆史豐碑,英雄的人們鑄就了英雄的城市,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黃鶴樓的地理特點為高,眺望則直吞八百裡洞庭,九百裡雲夢;俯瞰則忙碌的武漢長江大橋南北穿梭,飛速的時代感與厚重的曆史感交相輝映。
穿透力極強的鐘聲高亢渾厚地響起,千禧吉祥鐘把它的祝福送給這片土地上憩息的人們。我老早就記得每一響的寓意,每每聽到鐘聲,我便會有聲或無聲地隨鐘聲祈禱:一生平安、財運亨通、吉祥如意、心想事成、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好運長久。
我們又遊覽了後麵的寶銅頂、白雲閣、九九歸鶴圖、崔顥題詩圖、湧月台、鵝池、嶽飛銅像等景緻。臨午的天氣漸漸熱了,我們找了一塊樹蔭之地歇息,喝水、吃點心,然後打牌。
打牌時性彆團結就體現了出來,她們倆總找機會互相偷覷遞點子,一起對付我。貼紙條時故意把我的臉貼得越花哨越中意。輪到她們自己被貼時,不論前後多少次多少張,總是重複地疊貼在那一處,說女孩子是要顧臉麵的人,男孩子是需要大臉盤撐麵的人。
笑慘了,玩夠了,時間尚早,大家提議講故事,男孩子要率先,因此我就上頭陣了。麵對的不是兒童,我哼哼兩聲提提勁說我要講一個吹牛大王的故事。
相傳很久以前,有三個進士一起從京城返鄉,一個河南的,一個四川的,一個湖北的。一路上,他們聊到各自家鄉的名勝。
要顯擺名勝,四川進士很自豪地說:“四川有座峨眉山,離天隻有三尺三。”
河南進士聽了不以為然地回答:“河南有座開封塔,離天隻有一尺八。”
四川的進士聽了很不服氣,塔怎麼能高過山呢?二人爭得不可開交,又不能把塔和山拉到一起來作個比較。
這時湖北的進士並不稀罕地淡淡一笑:“你們可彆爭了,最牛最高的東西在我湖北。”
“在你湖北?”二人停止了爭論,也皺起了眉頭轉向他。
隻見湖北進士信心十足、搖頭晃腦地肯定道:“當然哪。湖北有座黃鶴樓,半截插在雲裡頭。”
“怎麼可能?”聽得二位進士比先前還要懵逼。
湖北進士不慌不忙地答道:“我可不是瞎扯,三日後我可以帶你們乘船去看,聽者為虛,見者為實。”
二位進士冇得說了。三天後他們沿著水路前行,一路上又是懷疑又是期待,越遊越霧滿雲天,感覺是真的到了天地交界處。
突然,湖北進士抬手一指:“你們看,那就是你們想見的黃鶴樓。”
果然,黃鶴樓頂冇入雲裡,在雲霧裊繞間隻露著下半截。
二位進士如夢般地驚呼一聲“啊!”,不得不歎爲觀止地翹起大拇指。
原來,湖北進士通曉天文地理,那天二人爭論不休時,他曲指一算,三天後必有大霧,他決定穩穩妥妥地忽悠一下二位。
她們說這個故事有幾個版本,這一版本最為精彩,不過冇有人作為吹牛版本來講,經我的新意一“吹”,倒也不失“牛大人”的本色。
接下來輪到秦超男講故事。她說她給我們講一個她親自經曆的詭異事件。現代人還能經曆上詭異故事,作為聽眾的我倆立即打起好奇的興趣:
就在今年四月份全麵複習的時候,我記得是一個星期六的晚上,我在家裡做題到11點鐘光景,口渴得不行。我打算在睡覺前必須補點水,不巧的是飲水機裡冇水了,我打算用微波爐燒。我用水杯盛了半杯多一點的水量放進微波爐中,這時又出現內急,我就馬虎地旋了一下計時旋鈕,然後完成任務去了。回來正好可以洗手端出水杯,我把水杯放在桌上,由於急於喝水,我就取了一根筷子去攪拌。天啦!我把筷子剛插入水中,水竟然爆沸起來,意外地爆溢位杯口,還濺到我的手指上,嚇得我一聲驚呼,驚得爸媽都跑了出來,“怎麼啦,怎麼啦?”
我驚魂未定地指著杯子,膽怯地說:“水,水跳了起來。”我舉起有燙灼感的手。
“燙傷了嗎?”媽趕過來,還以為我不小心碰上了水杯。
“冇有。”我回答道,又趕到廚房去,淋了一下冷水。
“真的假的?”對於這一現象,儘管有她的驚駭表情,我們還是持懷疑態度。
“真的,你們彆不相信。那晚我也睡不著,老想著這一不可捉摸的現象,起來查了資料。原來微波爐的加熱原理是經過微波電場正負極方向的高頻率轉換,每分鐘可達49億次,迫使水分子相互間發生碰撞、摩擦產生熱量。普通爐灶烹飪食物,熱量總是從食物外部進入食物內部,微波爐烹飪食物,熱量則是直接深入食物內部,效率要高得多。用鍋壺燒水時,是通過熱傳導的方式加熱,會冒氣泡,氣泡起著汽化中心的作用,被稱為“汽化核“,水達到沸點就會沸騰。但微波爐加熱水時,水分子直接吸收微波的能量使自身振動加劇而升溫,無法形成“汽化核”,即使溫度達到沸點,也不會沸騰,此時,一旦加入勺子、茶葉等,就會由於外界氣泡的侵入,導致水劇烈沸騰,這一現象稱為暴沸。”
“長知識了,謝謝科普。”我們拍著手,向她豎起大拇指,隨後把目光轉向孟小菲。
孟小菲歎了一口氣說:“我講不出什麼高深有趣的故事,不過前段時間,我在網上發現了一個秘密,就是開啟手機計算器輸入47000除以188就能出現機主的姓名,這是手機的一個隱藏功能,也是機主的秘保設施,你們馬上可以試試。非常奇特也。”
我們倆前前後後地試了,冇有顯示邵立夫,也冇有顯示秦超男,全天下隻要輸進去的人都會擁有同一個名字,那就是自己笑得傷心又不敢說出口的一個怪名,有興趣的朋友也可以試試。秦超男輸入後追打了孟小菲,我卻隻有憨笑著說:“揍!給我痛痛地揍扁她。”狠狠地出口氣而已。
很快又輪到了我,我覺得我的問題還是應該有趣一點,於是就說:“有人解密說宋代詞人李清照是酒鬼,原因是她涉及到酒的作品太多太豐富,甚至遠超過李白。最明顯的是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這‘沉醉’二字,當時隻是形容醉酒的,還冇有其它引申意義。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喝得太多了,一夜都冇醒。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一整天都握著酒杯,得喝多少啊。再看看酒醒熏破春睡,夢遠不成歸。黃昏院落,淒淒惶惶,酒醒時往事愁腸。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酒意詩情誰與共?淚融殘粉花鈿重。寫喝酒寫得好有韻味。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不喝酒的人,一個不長期喝醉酒的人,怎麼可能寫出這般深刻的喝醉感悟?肯定不可能,太違背常理和邏輯。所以說李清照是個十足的酒鬼。你們怎麼看?”
秦超男想想說:“曆代評論家對她的詞評較多,酒評還冇聽說過。現代評論家能夠解密出來,倒是一種完善。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歸納總結分析出來,得出的結論真還震懾人呢。最有說服力的是,這些都是她自己對心聲的直接表達,是最有權威的佐證,誰也難以反對。”
孟小菲也動了腦子皺眉說:“如果說‘沉醉’隻能是醉酒的話,那麼‘一江春浪醉醒中’,就有些說不通了。水不飲酒自然不會‘沉醉’,又如何‘醉’醒?”
秦超男接過話頭:“那麼說起來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會不會說的是端酒端得太多太久了,酒灑在了袖中,又從袖中揮發盈出,聞著的是酒香不是花香,既然醉得那麼深,滿鼻都隻能是酒味,哪裡還能分辨花的味道?”
孟小菲唱合道:“莫許杯深琥珀濃,未成沉醉意先融。不要推辭杯深酒濃,見酒就有想醉的感覺,確實是酒鬼貪酒的神態。”
秦超男忍不住地笑道:“酒意詩情誰與共?淚融殘粉花鈿重。‘誰與共’是不是大概找不著北了?哭了,花鈿會重?腦袋暈吧,喝大的表現。”
孟小菲歎口氣:“哎!‘新來瘦,非乾病酒,不是悲秋。不是病酒,不是悲秋,又找不到彆的原因,是不是糊說就很可疑了。”
秦超男更驚訝地說:“‘酒闌更喜團茶苦’,是不是我們的李先主憑經驗積累找到了醒酒的方法,她應該獲得茶解酒的發明專利。”
我知道她們要表達的意思,也隻好說出我的感受:“隻是斷章取義的話,我們還可以這樣理解李白的詩,‘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饈值萬錢。舉杯投箸不能食‘,不能食的原因是?‘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天’。飲了酒卻不能去旅行,得了酒性,卻寄托不了雅性,多無趣,無趣就不要做也。”
孟小菲極不服氣地笑道:“紅樓夢也有女人行酒令的場景描寫,一大群美少女也參與,評論家也應該加一條林黛玉、薛寶釵違背了女孩三從四德的教養,那個醉迷人的芍藥仙女史湘雲就更不成體統了。”
秦超男總結地說:“喝酒一直延伸到現在,更有發揚光大的趨勢。身邊喝酒的千千萬,成酒鬼的也不少見。古詩人詞人喝就喝,醉就醉,能表現到何種程度就達到何種程度,隻盛情於自己體驗,毫不在乎他人感受,似乎要乾脆爽快得多。現代人要聰明些,冠以‘酒文化’,是對喝酒找到了正當理由,醉就成了喝酒的級彆和文化層次體現,不是替醉找說詞、找藉口。大多喝醉酒的人都是不省人事地呼呼大睡;或者故作神經地胡言亂語;李清照還能在長期沉醉的情況下悟出醉的心得體會,不得不承認這種醉酒的層次級彆要‘超高’一些,這些探秘之人,就更能深入精髓了,冠以‘超神’級彆的人物也不為過。”
大家都討論得群昂激奮。趁著興致,我大膽賦一篇《過酒論》,像古人一般迎風趁勢醉舞起來:
食之浩氣,水之琥珀。浮光掠影,潤澤華粲。集梅蘭之魂香,仰菊竹之高潔。寄冰心於玉壺,蘊芳醇於涵養。柔情傲骨鑄風華,滿腔正氣展人品。
王者能飲出獨尊之雄渾;英雄能飲出偉壯之氣節;豪者能飲出胸襟之氣魄;聖者能飲出天地之悠深。不是我能,是飲者固有其本,借吾助興也。
瘋者之狂妄;愁者之惋歎;病者之虛弱;痛者之傷楚;是飲者固有失喪,借吾泄憤也。
飲者境界不同,吾之功過有異。
人道是吾不醉人人自醉。醉,不是吾之本性,是飲者求貪而忘形罷。但凡有醉者,皆責吾使其然也。施醉於吾之本性,則輕飲者之慾念。
吾無言以對,歎曰有秋之時人悲秋,無秋之時秋悲人。
飲者有醉,不飲者無醉乎?非也。最痛心者乃不飲也糊語者,瘋者自瘋也。
休休,佛法隻度有緣人,天雨不潤無根草。無緣則無雨,非佛主偏心。澡身浴德,修心養性。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古之聖言,人人遵為,則無妄語。
廣交天下友,無識各自閒;各得其所,君心坦然。
有緣知音千裡人,無緣同道各西東。
世人啊,各取其道吧。
舞間,二人以掌為鼓,為我助拍。
舞畢,我立正報拳說:“在下獻醜,還請二位姑娘多多包涵。”
秦超男笑道:“立有玉樹臨風之雅,傾有弱柳扶風之勢,騰有飛馬駕空之奇,旋有秋風掃葉之烈,雅緻與風流共存,實在助興也。”
孟小菲變腔變調地誇:“妙哉妙哉!飄逸如霧繞山梁,狂野似風疾雨驟。儘興之作,儘興之作!君乃風流儒雅之少年,給我賞白銀100兩,馬車五乘,上等稠緞千匹。”
我又抱拳道:“過獎過獎,謝賞賜,在下告退。”
一吐為快,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