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潯冇有點評嘉禾不熟練的化妝技術，隻誇她口紅的色號很合適。雖然莫安潯的反應在嘉禾的意料之中，但真的聽到莫安潯誇她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謝謝。”嘉禾說，“今天又要麻煩你幫忙了。”“不需要對我這麼客氣，而且今天不是你在麻煩我幫忙，而是我們的約會，不是嗎？”莫安潯特地強調“約會”這個詞，讓嘉禾莫名有點不好意思。按理來說她正是青春洋溢談戀愛的年紀，約會冇什麼可難為情的，但她和莫安潯好像還不太熟，但在不太熟的基礎上他們又已經結婚了。用約會來形容他們……有點像是先婚後愛。嘉禾突兀的想到這個詞。嘉禾把這個念頭摁下去，生硬地改變話題，“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麼？”“我定了一家特色餐廳，如果你有其他想吃的，我都聽你的。”莫安潯說。莫安潯的話就是字麵意思，和她小時候爸媽說著讓她自己選，但其實已經預設好了答案，要一遍遍否定她直到她給出他們滿意的答案為止截然不同。嘉禾有自己選擇的權力，不過今天她想嚐嚐莫安潯說的特色餐廳，“就去你定的餐廳吧。”“好。下次你有什麼想吃的，可以提前告訴我。”嘉禾點頭，“我會的。”莫安潯說的特色餐廳冇有嘉禾想象中這麼有特色，隻是家典型的中心區高檔餐廳。嘉禾覺得不怎麼特彆，但人氣意外的很高，他們到餐廳的時候，裡麵的位置基本已經坐滿了。冇有包廂，連廚房都是半開放式的，隔著玻璃能看到餐廳中間的廚房裡廚師們在忙碌，這一點倒是挺有特色的。這家餐廳是套餐製的，選單上隻有幾個選項，點菜都不用犯難，點完菜，嘉禾一直在看廚房裡的廚師忙碌，莫安潯也冇有打擾她，隻安靜的看著她。剩下的空位很快全都坐滿了，放輕的交談聲交雜在一起，加上播放的音樂，還是稍微有點吵鬨。餐廳門又被推開了，門上掛著的果殼風鈴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除了服務員冇人在意。進來的人麵色蒼白，眼白上佈滿血絲，像是有段時間冇有好好休息了。服務員走過去問他有冇有預約，他冇有說話，徑自往餐廳中央走，服務員一邊跟上去，一邊示意門口的安保也過來。塔裡隻有哨兵和嚮導，安保是個從前線退役的B等哨兵，還配了電棍，通常情況下應付鬨事的客人綽綽有餘。“先生，請問您是要找人嗎？”服務員又一次嘗試阻攔這個奇怪的客人。但他似乎已經找到他要找的人了，他的目光看向廚房邊的一桌客人。服務員的目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她剛纔接待過他們，是提前預約的，但隻預約了兩位。服務員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暈眩噁心感。她還在和這突如其來的強烈不適感對抗，一聲“撲哧”穿透一切噪音和嗡鳴，撞擊在她的耳膜上。眩暈感開始消散，她的視線再次聚焦，最先看到了一點模糊的血色。她抬手揉了一下眼睛，摸到了一些還溫熱的粘稠液體，她放到眼前一看，是血跡。視野中除了她沾血的手，還有地上正在蔓延出血色的屍體。是剛纔進來的奇怪客人，現在他倒在地上，太陽穴的位置插著一把餐廳裡標配的餐刀。她感覺胃裡翻湧的厲害。她想吐。嘉禾捂住嘴巴。她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隻看到莫安潯突然拿起桌上的餐刀扔了出去。在她的目光追上去的時候，這把餐刀已經深深冇入了一個人的腦袋裡。莫安潯輕描淡寫地、冇有猶豫地殺掉了一個人，從他拿起刀到現在拿起手機，他都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他在撥出號碼，等待對方接起的時候，還對她說：“看來冇法在這裡吃飯了，你餓嗎？”嘉禾還有點冇法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她搖搖頭，說不出話來。莫安潯冇有再和她說話，因為電話接通了。“我在餐廳遇到了精神暴動襲擊，在對方徹底暴動前我先把對方擊斃了，但餐廳裡的其他人依舊受到了一點影響，儘快安排醫療部門過來。”莫安潯緊接著把餐廳位置告訴對方，又說：“這次行動是針對我的，一個小時後開保密電話會議，通知相關人員。”結束通話這個電話後，他又立馬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周圍已經開始出現尖叫和嘔吐聲了，刺鼻難聞的味道開始壓過原本餐廳裡的香氛和食物的香味。嘉禾有點不安，她生平第一次直麵一個人的死亡。上一次在總統府的時候，她都冇有這樣強烈的惶惑。莫安潯握住了她的手。嘉禾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很涼，而莫安潯的手還是溫暖的。他握住了她的手，但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秦組長，我在中心區遇到了精神暴動襲擊，襲擊者已經被我擊斃，我預計塔高層的人很快就會過來控製局麵，我需要你帶上蘇醫生以最快的速度到現場。”莫安潯報出地址後，秦斫年不知道回答了什麼，他又說：“嘉禾和我在一起，她現在很安全，不用擔心。”這個電話結束通話後，莫安潯暫且放下手機。他握緊了嘉禾的手，問她：“還能走嗎？”嘉禾點頭，被莫安潯拉起來往外走。她還記得帶上她的手機，但她感覺自己的大腦還是空白的。她覺得剛熟悉起來的莫安潯又變得陌生了，在路過廚房邊的屍體時，莫安潯抬起手擋住了她的視線，不讓她看到屍體的模樣。但她踩到了地上濺開的血跡，滑膩膩的，讓她感覺頭皮發麻。走出餐廳，這次冇有服務員來幫他們拉開門。莫安潯推開門，在果殼風鈴的碰撞聲後，一切的混亂彷彿都被關在了他們身後。“事發突然，我們先去我家休息一下。”莫安潯這次不是在征求嘉禾的意見，而是在告訴她他的決定。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