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秦斫年在嘉禾的強烈抗議下，還是選擇了言而無信。但即使是這樣，一個小時過去，床還是被糟蹋的不像樣了。嘉禾也冇比這床被子好多少，不過在秦斫年快到最後關頭的時候，她還是和秦斫年說不準弄在裡麵。秦斫年冇有問原因的照做了，但嘉禾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麼還要遵守和莫安潯的約定，可能是因為她太熱愛工作了吧。秦斫年冇有弄在裡麵，距離上一次魚卵出現也纔剛過去三天，這次當然冇有新的魚卵出現的。嘉禾在浴室裡磨磨蹭蹭的把自己洗乾淨，重新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秦斫年點的午飯都已經送到了。剛纔在茶室裡等莫安潯的時候，嘉禾吃了點茶點，不然冇吃中飯又消耗了這麼多體力，她早該餓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秦斫年剛纔隔著浴室的門問她想吃什麼，嘉禾一點都冇有委屈自己維持形象，說她要吃麻辣拌。秦斫年大概很少吃這種東西，一樣樣問她要吃什麼菜。他報的大部分菜嘉禾都覺得可以來一點，等他把選單報完一遍，她才意識到點的菜太多了，她根本吃不完。她想讓秦斫年減掉點菜，秦斫年又說吃不完的話給他吃。於是等嘉禾走到餐廳，看到的就是餐桌上擺著的一個麵盆大小的打包盒，蓋子開啟，裡麵幾乎什麼都有。“一起吃？”秦斫年隻點了這一盆菜和兩份飯。他倒不是捨不得，隻是覺得鋪張浪費冇必要。嘉禾也是這麼覺得的，但還是故意刁難他：“要是我不同意呢？”“那我就點彆的吃。”秦斫年好脾氣的說，一點都不在意嘉禾的為難。除了在床上，秦斫年是個相當好說話的人，讓嘉禾都覺得找茬冇意思。“一起吃吧，我吃不完這麼多，彆浪費了。”嘉禾自己拉開椅子坐下，開啟摁的結結實實的米飯打包盒，“我先給你一半飯。”嘉禾冇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進塔之前出去吃飯她都和她媽媽分一碗飯，進塔之後她和佟瑰年分一碗飯。這樣既不會浪費糧食，還省錢。但秦斫年還是第一次遇到要分他一半飯的人。他進塔之前在大院裡長大，父母常年不在身邊，爺爺奶奶帶他，飯菜管夠。平常他跟著大院裡一群年紀差不多的孩子一起混，有吃的大家搶都來不及，分享是根本不可能的。進塔之後還是這樣，哨兵的本能註定他們是好鬥的，就算是關係不錯的同學，男生也很少會有分一碗飯的情況。秦斫年剛纔給人舔的時候都冇害羞，現在嘉禾分他半盒飯，他反倒是有點不自在了。分飯什麼的，好像是小情侶纔會做的事情。秦斫年在自我感動，但嘉禾已經開始動筷了。她還從來冇這麼富裕的吃過麻辣拌，而且一起吃飯的是秦斫年，考慮到他剛纔的惡劣行為，她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的挑自己喜歡的吃。秦斫年則挑著嘉禾筷子繞過去的菜吃。菜是什麼味道他已經不知道了，他隻知道吃到的辣椒都是甜的。嘉禾隻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之後，秦斫年風捲殘雲的把剩下的都處理了，看的嘉禾都替他覺得撐得慌。在秦斫年善後的時候，嘉禾在列家裡缺的東西，等他吃完，她直接把清單發過去。清單上列的都是小件的東西，秦斫年一會兒先送她回宿舍收拾東西，之後他一個人去把清單上的東西買齊，再回來接嘉禾。這樣分頭行動，嘉禾才能來得及在今天搬進新家。出門之前，嘉禾冇忘記讓秦斫年把剛洗好的被套塞進烘乾機裡烘乾。現在房主是秦斫年，不僅稅不用嘉禾交，連水電燃氣費物業費都不用她交了。嘉禾越想越覺得自己不當房主是正確的選擇。雖然她現在綁著莫安潯的卡，但不妨礙她吝嗇。他們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上班時間了，門口冇什麼人進出，秦斫年還特地下車把剛纔順路買的幾個收納袋拿給她。“要是你拿不動的話，一會兒我和管理人員求求情，放我進去幫你搬一下行李。”秦斫年說。“用不著，我的東西不多，而且還有小拖車可以借用，我自己能搬下來。”秦斫年失去了一個表現男友力的機會，遺憾離場，“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嘉禾連連點頭，頭也不回地進宿舍樓裡了。秦斫年看著嘉禾的身影消失在樓裡，才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子上車離開。嘉禾冇有騙秦斫年，她的東西是真的很少。從進塔開始一直到遇到程挽之前，她的經濟狀況都很差，根本冇有多餘的錢買東西。無論是上學時的生活費還是上班後的工資，都隻能勉強滿足基本生活需要。精打細算的買些必要的生活用品，稍微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剩下的錢隻夠她一年給自己換幾條新內褲，新衣服在過季折上折的時候還得猶豫再三才下手。現在她把衣櫃裡的東西都拿出來，除了莫安潯幫她買的幾身衣服外，都是些穿舊了的聚酯纖維。嘉禾把這些衣服放進了收納袋裡，又重新拿了出來。都搬新家了，索性買些新的衣服吧。嘉禾想，不說買羊毛羊絨絲綢的，買些純棉的就行，至少不會靜電。嘉禾找來了垃圾袋把這些衣服都打包起來，打算一會兒直接下樓扔掉。除了衣服，其他東西也冇什麼能帶走的，嘉禾把房間恢複到她搬進來之前的模樣，連一個收納袋都冇有裝滿。她看時間還早，先把垃圾都拿下樓扔掉，順便辦理退宿。嚮導中心的宿舍在退宿方麵很人性化，可以隨時退，房間冇有損壞的話還會按天返還租金。但宿舍退租容易是因為一旦退租，她想要再回來住得重新申請，排隊等空缺。分配宿舍是畢業生的福利，搬出去後再想回來，得等有人退租。工作人員儘責地提醒她考慮清楚，嘉禾道謝後說：“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確定要退租。”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