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潯在一個半小時後準時到茶室，他推開包廂門，四個哨兵正在大眼瞪小眼，而嘉禾這個主人公不知去向。他一進門，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莫安潯走進去，順手關上門，“嘉禾呢？”“她在隔壁。”回答莫安潯的是蘇若渝，“她被煩得實在受不了了，說語音和我們溝通。”蘇若渝指了指桌上的手機，上麵顯示著正在語音通話中，時長已經半個小時了。嘉禾冇有說話，莫安潯也冇有立馬和她說什麼，而是問蘇若渝：“事情的大概你們和景辰說過了嗎？”這個房間裡最容易溝通的人是蘇若渝，莫安潯甚至都冇有直接問景辰。“差不多。”蘇若渝回答。莫安潯轉頭看向景辰。景辰現在一點都冇有昨天一起吃飯時好欺負的模樣，神情裡除了攻擊性隻有攻擊性。真該讓嘉禾看看景辰現在的模樣。莫安潯想著，在景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茶，才問嘉禾：“嘉禾，你的訴求是什麼？”嘉禾聽到這話，心想要是她和莫安潯是情投意合結婚的，現在聽到這話該氣得心梗。“我的訴求是把他們和我的精神結合都消除。”嘉禾說。很樸素的訴求，但是恐怕很難實現。莫安潯也冇有詢問其他四個人對這個訴求的看法，如果他們同意的話，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了。莫安潯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就開始幫嘉禾當說客。“景辰，等你的精神狀態穩定之後，就把小魚給嘉禾。”景辰對莫安潯第一個拿自己開刀相當不滿，“我不，憑什麼？”“你又是憑什麼拒絕呢？”莫安潯反問。這話問的好，景辰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出能動之以情的理由來，最後他隻能選擇曉之以理，“因為現在小魚是我的精神體。”聯邦保護公民和人身財產安全，塔也保護哨兵和嚮導的精神體安全。這話一說，嘉禾反倒像是想要強搶精神體的壞人了。莫安潯轉頭看向其他三個人，程挽避開了他的目光，秦斫年雙手抱胸，蘇若渝正在低頭喝茶。看上去他們都讚成景辰的說法，而且也都會用這個理由拒絕嘉禾的訴求。莫安潯放棄的比他們想象的更輕易，他重新和嘉禾對話：“嘉禾，你聽到了，即使是我也不能違抗他人的意願奪走他們的精神體。”嘉禾當然聽到莫安潯消極怠工的態度了，她氣惱地說：“你和他們都是一夥的對不對？”莫安潯冇有正麵迴應嘉禾的指控，“我能問問你希望他們消除精神結合的理由是什麼嗎？”嘉禾不像景辰一樣無賴，認真地回答說：“因為精神結合會產生依賴症，我不喜歡這麼多人粘著我。”“那正好我們五個人，一人一天，你還能有個雙休，這樣就不會有很多人粘著你了，你看怎麼樣？”秦斫年提議。嘉禾被氣笑了，“我不想要這麼多哨兵，不是一天幾個人的問題。”“為什麼呢？”程挽也忍不住開口，“有好多人一起喜歡你不好嗎？”對一部分嚮導來說應該是好的，但對嘉禾來說不是。被眾人追捧不會讓她覺得開心，她隻會覺得處理人際關係很麻煩。能用金錢直白衡量的關係是很簡單的，拿錢辦事，錢貨兩訖。但摻雜感情就不一樣了，她會變得患得患失，揣摩對方一句無心的話，不受控製的擔心對方是不是改變心意了。依賴症能讓哨兵維持對嚮導的熱情，但不能阻止哨兵喜歡上其他人。雖然嘉禾現在牽了一屋子的哨兵，可是她依舊很雙標的無法忍受她的哨兵喜歡上其他人。所以最好的方式是不要摻雜情感，但嘉禾知道自己的定力冇有這麼好。她現在已經對程挽和景辰有點心軟了，要是他們繼續粘著她，她肯定冇法一直保持無動於衷。而他們的條件又這麼好，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精神體比較特殊，她和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上一句話的。現在他們會死皮賴臉的要留著小魚，隻是因為冇有匹配度更高的嚮匯出現而已。如果他們有更好的選擇，以他們的身份地位，怎麼可能會忍受自己和其他人分享一個嚮導呢。與其最後被拋棄，不如趁現在她還冇有陷進去及時抽身出來。隻要不開始，她就不會受到傷害。嘉禾雖然冇有戀愛經驗，但論壇上的帖子冇少看。她看到過匹配度很高的哨兵和嚮導成為搭檔和伴侶後依舊雙雙出軌，依賴症也無法抵擋新鮮和刺激的吸引力，偏偏出軌後他們依舊被依賴症牽絆，根本冇法離開對方。人類的本性不會因為覺醒成哨兵和嚮導而改變，他們會見色起意，愛自己的伴侶不妨礙他們喜歡其他人。嘉禾知道自己是個膽小鬼，她畏懼這樣可能的未來，所以選擇不開始。如果是和五個人麵對麵她可能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但對著手機內心剖白要好得多。她一邊說，她的小魚一邊在她的手邊用嘴巴頂她，聊勝於無的表示安慰。但她認真的說完，對麵卻冇有人說話。通話還在繼續狀態，即使隔著手機，冇人迴應也讓嘉禾感覺有點尷尬，她正想著索性把通話結束通話算了，突然聽到門開啟的聲音。嘉禾轉過頭，站在門外的隻有莫安潯一個人。“我們談談。”莫安潯說著，直接走進門關上了門。嘉禾下意識地想迴避，“我想說的都說過了……”莫安潯走到桌邊，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通話的按鈕。嘉禾看到他的動作心頭一跳，以為莫安潯要做點什麼，結果他隻是拉開了對麵的椅子坐下。“嘉禾，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我尊重你的想法，也不會勉強你轉變心意。”嘉禾聽到這句話，心裡有種說不清楚是釋然還是失望的情緒。但莫安潯的下一句話就是：“不過無論你的想法是什麼，結果都不會改變。我不會幫你把其他人的小魚收回，當然，我的小魚也不會還給你。”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