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覺得莫安潯是成功人士是有原因的,他的行動力實在太強了,就這幾天的相處來說,大部分時候她還在猶豫不決,莫安潯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幸好他不是自己的上司。嘉禾想,要是給他當助理,她少活二十年都是樂觀估計了。“我們隻吃一頓中飯嗎?”嘉禾問。“對。”莫安潯點頭。嘉禾想了想,保守的回答:“如果下午冇有其他事情的話,就一起去量尺寸好了。”莫安潯覺得嘉禾應該還不清楚一會兒飯桌上會出現什麼人,但她的擔心或許真的會應驗。景辰這幾天在家裡休養,一會兒會和他爸媽一起直接到餐廳。他還不知道嘉禾結婚的事情,在見到嘉禾之前,他大概隻以為今天是一頓普通的家宴。嘉禾現在也還不知道一會兒會看到景辰,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我昨天考慮了一下,你覺得我調崗到嚮導中心的行政崗怎麼樣?”“挺好的。”莫安潯回答,“明天週一,你提交申請後我會幫你處理好的。”嘉禾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得寸進尺地提要求,“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清閒一點的崗位。”行政崗是個比較寬泛的指代,裡麵還要細分不同的崗位,比如人事、財務等等,這些都是一聽就很忙的,而一些一聽就不忙的崗位通常都是關係戶專崗。莫安潯依舊點頭,“好。還有其他要求嗎?”嘉禾見好就收地搖頭,“冇有了,謝謝你。”“不客氣。”莫安潯溫和地回答。接下來一路上冇什麼可說的話,嘉禾一直到看到了塔邊緣的矮牆,才反應過來他們是要出塔。嘉禾下意識想說她冇有報備,但在開口前想到莫安潯的身份,又把話咽回去了。車停在出塔的關卡前,執勤的哨兵都冇有檢查車上的人員,看到車牌號後就放行了。嘉禾忍不住在心裡想可惡的特權階級,但轉念想到她也坐在車上,又把這句話給收回去了。她看著出塔後陌生又隱隱熟悉的景色,問莫安潯:“這裡是首都嗎?”塔和好幾座城市相鄰,不過除了首都外,其他幾座城市的主要職能都是作為塔的物資供給和中轉站。“對。我的家人住在首都。”莫安潯回答。付賀蘭和梅小滿都是普通人,不方便出入塔,中午的餐廳定在首都靠近塔的一傢俬房菜館。嘉禾這會兒終於想起來問:“你說的家人是你的親戚嗎?”“是我舅舅一家。他們有一個孩子,比你小幾個月。”嘉禾點頭,“他們一家都是普通人嗎?”“舅舅舅媽是普通人,表弟是哨兵。”嘉禾依舊冇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就投桃報李地說:“我有一個親妹妹,還在上幼兒園,不過我現在和家裡不怎麼聯絡了。”莫安潯知道嘉禾家裡的情況,像她這樣家裡的獨生子女成為哨兵嚮導離家後,父母選擇再生一個的還挺多的。大部分哨兵和嚮導覺醒時他們的父母通常也就四十歲左右,完全有能力再生育一個。再生一個對父母來說更符合自己的利益,但對孩子來說無異於被父母拋棄了。但莫安潯冇有說些自以為是的話。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父母的身份和位置,他不想也冇必要取代嘉禾父母的位置。他能給予嘉禾的幫助是她的父母和其他人提供不了的。不過現在說這些太有挾恩圖報的意思了。進入首都後不久,車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停在了小路儘頭的一個小院落門口。這裡很像嘉禾小時候去過的農家樂,不過考慮到這裡是首都,這麼形容它似乎不太貼切。嘉禾和莫安潯一起下車,在走進院門前,莫安潯朝她伸出了手。嘉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試探著把她的手遞過去。莫安潯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往裡走。前幾天嘉禾就感受過莫安潯的手了,但現在他的手上多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一枚戒指,正硌在她的手上。嘉禾的左手上也戴著這樣一枚戒指,現在它的存在感也因為和它配套的另一枚戒指變得清晰起來。這兩枚戒指很好的幫嘉禾緩解了見家長的焦慮,直到莫安潯停在了一間包廂的門口。他抬手敲了兩下門,冇等裡麵迴應,直接開啟了門,嘉禾的心跳都來不及加快,門已經被推開了。她最先看到的是餐桌,但餐桌邊冇坐人,她剛纔在門外聽到的模糊說話聲是從靠牆的沙發上傳來的。嘉禾轉過頭,看到了三個人,其中兩個都是熟人。她非常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企圖讓自己消失在對麵三人的視野中。但她剛往後退,就被莫安潯拉住了手。他轉過頭來看她,溫和地問:“嚇到你了?”嘉禾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真傻。她為什麼會想不到景辰也會出現在今天的家宴上呢?莫安潯從來冇刻意隱瞞過他和景辰關係匪淺,上次來接景辰回家休養的家人是莫安潯,剛纔莫安潯也說有個和她同歲的表弟。嘉禾把這歸咎於大部分人都有一大串的親戚,單論舅舅說不定都有好幾個親疏遠近的,尤其是有錢人家的,遠房親戚都能熱絡的像是親兄弟姐妹一樣。而且這幾天的事情太多太雜,她的注意力全在莫安潯和調崗上,想不到這些也情有可原。但撇開景辰不談,她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莫安潯說的舅舅會是現任總統付賀蘭呀。嘉禾用眼神對莫安潯表示強烈譴責,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莫安潯很快握緊了她的手,安撫她說:“彆緊張,今天他們隻是作為我的家人來認識你而已。”要不是現在門開著嘉禾不敢亂說話,她一定要義正言辭的控訴他站著說話不腰疼。而在嘉禾說話之前,付賀蘭和梅小滿已經走過來了。“安潯說的冇錯,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付賀蘭笑著招呼嘉禾,“來,先進來坐。”嘉禾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剛走進包廂,就對上了一個看上去就不太妙的笑容。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