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條魚出現之前,程挽還冇有擬合度超過50%的嚮導。蘇若渝看著重疊的兩張圖譜,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似乎剛見證一個奇蹟的誕生。不過這到底是奇蹟,還隻是曇花一現的海市蜃樓,他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驗證。而在驗證得到答案之前,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給程挽畫餅,也不能把這件事上報給塔。蘇若渝雖然不關心塔高層的派係鬥爭,但他也勉強算是塔的核心圈裡的一員,即使他不想關心,也知道目前塔高層**嚴重。聯邦總統有心想整改塔高層的情況,意欲扶持一位新的年輕的塔領導者。隻不過推進的似乎不太順利,**還冇清除,反倒先把原本沉澱下來的汙水重新攪渾了。如果他現在把這個情況上報,塔大概率會直接把給程挽進行精神疏導的嚮導扣留,進行一些不人道主義的實驗。畢竟和製造特異化高擬合度嚮導精神體這樣的豐功偉績比起來,犧牲一個嚮導換取權力穩固,對現在的塔高層來說,都不是一個需要猶豫的難題。好在特彆行動組有極高的許可權和**性,他作為醫療組組長,可以保證這些資料不會外泄。不過他還得想辦法調取那個嚮導的精神波紋圖譜進行比對,特彆行動組的許可權雖然高,但也不是能為所欲為的。想查到非特彆行動組組員的嚮導資訊,要通過正規合法流程的話,必須先給嚮導中心提交申請。不過還有一個更簡潔的方式。大部分提供臨時疏導的嚮導都是冇有匹配的哨兵的,這意味著他們的精神波紋圖譜都存放在匹配庫裡。他隻需要申請和對方結合,塔就會出具一份精神匹配報告,書麵拒絕他。蘇若渝之所以篤定他會被拒絕,是因為他已經拒絕了所有匹配到的嚮導,而在這些嚮導中,冇有一個的精神體是鬥魚。他和程挽的情況不太一樣,他隻是一個B級哨兵,精神波紋冇有特彆到一個嚮導都匹配不到。但比起嚮導,蘇若渝更喜歡人工合成嚮導素。他一直覺得和嚮導打交道是一件很耗費心力的事情。他從進入塔開始,除了必要的體能和戰鬥訓練外,他從未親身和被汙染附著的普通人戰鬥過,即使冇有嚮導,他的精神也能保持在健康水平。蘇若渝不認為自己對嚮導這個群體存在偏見,他反倒覺得塔培養哨兵和嚮導的方式是有問題的。塔似乎不僅在分化哨兵嚮導和普通人,引導他們對立,甚至在分化哨兵和嚮導。雖然名義上哨兵和嚮導是並肩作戰的關係,但在近幾十年裡,這種並肩作戰慢慢演變成了哨兵在前麵衝鋒陷陣,嚮導在後麵打輔助。哨兵和嚮導本該是戰友關係,但近些年越來越有往狗和主人演變的趨勢。蘇若渝不喜歡這樣。不過他覺得程挽已經迫不及待想給那個給他生小魚的嚮導當狗了。“你說我要是直接去找她,會不會太冒昧了?”程挽一直在碎碎念個不停,“我有點記不清我當時對她做了什麼了,但是我肯定冇給她留下什麼好印象,天呐,蘇醫生,我該怎麼辦?”“我必須提醒你,嚮導生出精神體這種事前所未聞,如果你不想那位好心的嚮導因為你被抓起來研究,你最好對這條小魚守口如瓶。”程挽立馬噤聲了。他隻是性子直,不是真的單蠢,作為特彆行動組1組的副組長,他很清楚現在塔高層是怎樣混亂又**的狀態。人人都想撈功績撈錢,而要為此付出的代價完全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程挽比了個給嘴拉上拉鍊的手勢,“我一定守口如瓶,但是這樣的話……我還能去找她嗎?是不是最好不要去找她?”程挽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清楚,已經開始失戀一樣的單相思了,“我能為她做點什麼嗎?”“道歉賠償。”蘇若渝說,“她看起來經濟狀況不太好,你如果真的想為她做點什麼,給錢就行。”蘇若渝雖然不喜歡和嚮導打交道,但因為工作需要,免不了和嚮導中心的嚮導接觸。而他見到的嚮導無一例外都看起來過得很精緻,嘴唇不會乾裂,眼底不會有黑眼圈,指甲永遠富有光澤,一些還會有鑲有水鑽的美甲。但是那位嚮導的診室裡幾乎冇有多餘的裝飾,連養她的小鬥魚的魚缸裡都是空蕩蕩的。“我知道了。”程挽精神一振,但很快又萎靡下來,“可是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怎麼給她賠償呢?”蘇若渝看著正在用尾巴砸地板的德牧,“你把錢轉給我,我找工作人員轉給她。”程挽不說話,蘇若渝轉頭看向德牧的主人,“你不相信我嗎?”“我相信蘇醫生,但是……我真的不能和她說說話嗎?我們連孩子都有了……”蘇若渝額角青筋直跳,“既然你已經康複了就出去,我這裡不治妄想症。”程挽看上去還想掙紮一下,門口突然傳來了“叩叩”兩聲。蘇若渝轉過頭,是程挽的上司親自來抓人了。秦斫年今年27,程挽24,隻差三歲。但程挽不在工作時有種清澈單純的年輕感,像是剛二十出頭,秦斫年不蓄鬍也收拾的還算乾淨,看上去依舊滄桑的像是三十出頭。不過撇開滄桑感不談,秦斫年和程挽都長得很出色,不過前者通常出現在糙漢文裡,後者通常出現在校園文裡。“這次醒的這麼快?”秦斫年咬著一根棒棒糖,說話都有點含糊,“醒了不回去上班,賴在這兒浪費醫療資源?”“我馬上就回去了。”程挽不得不暫且擱置他孩子母親的事情,轉頭看向蘇若渝,“錢我一會兒就轉你,我先走了。”蘇若渝點頭,看著程挽帶著德牧快步離開了診室。秦斫年靠在門邊目送著程挽離開,又轉頭看向蘇若渝,“你最近很窮?缺多少?我借你點。”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