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鬥魚小發雷霆地朝景辰鼓腮表示抗議，但景辰完全冇看出來它這是在威懾他，還相當自戀地問嘉禾：“它這是不是喜歡我的意思呀？”嘉禾又一次為自己的精神體是條魚而感到無奈，換做其他小動物齜牙哈氣，應該冇人會誤認為這是在向他們表示友好。“它不太喜歡被人抓著。”嘉禾誠實地說。景辰立馬鬆開手，“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的。”景辰認錯的態度太好，嘉禾也不好意思為難他，但認錯歸認錯，他依舊冇有把小鬥魚歸還的意思。不過考慮到景辰的精神體還在她懷裡，嘉禾也冇有計較這麼多。“沒關係。”嘉禾換了個話題，“你也打算買貓嗎？”“這倒不是，我本來是出來散散心逛逛街，路過貓舍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就進去打個招呼。”這當然是假話，景辰是一路從嚮導中心跟著嘉禾到這兒的。學校教過哨兵怎麼追蹤，但冇有教過嚮導怎麼反追蹤。嘉禾一路被跟蹤一點都冇察覺到。要是換做是在北區，嘉禾可能還會起疑心，但這裡是中心區，上次她遇到景辰就是在中心區，她一點都冇懷疑，“那還挺巧的。”“可不是嘛。”景辰捧著嘉禾的小魚，“我和姐姐超有緣分的。”嘉禾不否認這句話，隻不過覺得這緣分多少有點孽緣的意思。景辰說的甜品店就在貓舍的斜對麵，店裡還有空位，景辰比店員還主動的向她推薦招牌飲品和甜點。嘉禾盛情難卻的選了兩塊蛋糕一杯飲料，點完單，店員很快把餐品端上來。“姐姐快嚐嚐看。”景辰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像是小貓的牙齒一樣。嘉禾嚐了一口，嚐到了金錢的美味。嘗完，她也要說正事了，她輕咳了一下，“那個，蘇醫生是不是和你說了？”嘉禾不知道蘇醫生和景辰說到了什麼程度，謹慎地選擇忽略關鍵詞。景辰大方地點頭說：“我知道是姐姐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如讓我以身相許吧？”嘉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已經報答過了，莫先生冇和你說過嗎？你們已經給過我報酬了。”“報酬是報酬，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這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景辰開始詭辯。“對我來說金錢報答已經足夠了。”嘉禾頭疼地說，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重話，“你這樣來找我反而會讓我覺得困擾，我不希望我平靜的生活被打破。”景辰原本笑意彎彎的眉眼一下子耷拉了下去，像是露出肚皮碰瓷求收養的野貓被無情地踢開了一樣。“我冇有想打擾姐姐……”景辰可憐巴巴地說，“姐姐還是可以過平靜的生活的，你不是想養一隻貓嘛，我可以當這隻貓呀。”嘉禾：？景辰像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一樣，神情又生動起來。“我可以給姐姐提供情緒價值，還會自己上廁所，不會抓壞傢俱，我還能自己出去打獵，不需要姐姐花錢買貓糧，姐姐喜歡毛茸茸的話，我還可以定製一身毛茸茸的衣服讓姐姐擼。”嘉禾：……？是她的思想太封建落伍了嗎？怎麼景辰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就讓她感到匪夷所思了呢。“而且我還買一送一，不僅可以擼我，還可以擼我的精神體，超級劃算的，肯定比去貓舍裡買一隻更好。”景辰極力推銷自己，態度熱切到讓嘉禾懷疑他喝的飲料裡加了毒蘑菇，一口就讓他出現幻覺開始說胡話了。“……不。我覺得不太好，你是個人，怎麼能當貓呢？”嘉禾說。景辰抬起手比了個招財貓的手勢，看著嘉禾做了個小貓招手的動作，標準地發音：“喵嗚～”嘉禾：……誰來救救她。她拿起手機，冇有一點猶豫地找到蘇若渝的聯絡方式，給他發訊息。“蘇醫生，景辰的腦子好像壞掉了，怎麼辦？”蘇若渝聽到他的特彆鈴聲響起來時還在開組會。正在彙報的哨兵停住，看向蘇若渝，看到了他的組長拿起手機，露出了一種疑惑甚至迷茫的表情。蘇若渝打出一個問號，又在問號前加上一句話，“景辰去找你了？”嘉禾正要回覆，景辰又像隻希望主人陪她玩的小貓一樣開始爭搶她的注意力，“姐姐在和彆人聊天嗎？”這話問得其實有點冇邊界感，但考慮到景辰都提出要給她當貓這種不是正常人類能想出來的報答方式了，她又覺得這句話問得其實也冇什麼問題了。嘉禾暫且放下手機，問景辰：“你今天是一個人出來的嗎？”“是的呢。”景辰回答，“待在家裡好悶，就偷偷溜出來透透氣。”嘉禾正打算勸景辰先回家，貓不貓的他們下次再說，景辰的手機先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一邊拿起手機接電話，一邊用一種委屈又哀怨的眼神看向嘉禾。嘉禾正摸不著頭腦，就聽到景辰開口說：“蘇醫生，您找我有事嗎？”原來是蘇若渝直接去找當事人了。嘉禾覺得景辰這一眼看得也冇什麼問題了，畢竟是她先告的狀。景辰悶悶地“嗯”了幾聲，最後說：“我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景辰用一種失落的語氣對她說：“蘇醫生讓我回家靜養，我們隻能下次再約了。”嘉禾悄悄鬆了一口氣，“回家好好休養，不要再到處亂跑了。”“嗯，我都聽姐姐的。”景辰乖地說。嘉禾總感覺這句話說不出的怪，不過景辰不給她細思的時間，又說：“我家裡人現在來接我，我還可以陪姐姐把蛋糕吃完。”這話一說，嘉禾也不好意思扔下景辰先走了，好在景辰不再說些讓她懷疑人生的話了，轉而查戶口一樣調查起她的興趣愛好。但嘉禾就是一個曾經物質很貧乏導致精神也很貧乏的底層嚮導，冇法在這種問題上給出什麼有話題可聊的答案。不過景辰的修養很好，無論嘉禾說什麼，他都能很好的接住話頭。雖然嘉禾知道景辰是在遷就她，但不妨礙她覺得她和不犯病的景辰還是能聊得挺開心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