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禾背對著蘇若渝和莫安潯草草把自己擦乾淨的時候，醫療艙重新合攏了。醫療艙能實時監測景辰的生命體征和精神負荷，在最壞的情況下，它能以最快的速度安樂景辰，避免他精神暴動造成更嚴重的後果。螢幕上的資料在短暫延遲後更新，生命體征平穩，精神負荷依舊很高，還在精神暴動邊緣。但冇有增長就是好事，接下來隻需要等待魚卵孵化。小魚苗和景辰的精神波紋匹配度提高後，他的精神負荷就會開始緩慢下降。蘇若渝樂觀估計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一週，在這一週裡，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景辰都需要躺在這個醫療艙裡保持昏睡狀態。而現在他需要關心的不是景辰，而是嘉禾。蘇若渝轉頭看向嘉禾，她正在穿鞋。鞋子穿好，她轉過身來，和他四目相對後很快移開了視線。“這樣就可以了吧？”嘉禾問。“可以了。”蘇若渝側頭去看莫安潯，暗示他該給酬勞了。莫安潯不需要蘇若渝的提醒，他從外套內側的襯袋裡拿出了一張卡，用自己的手機授權金額後，遞給了嘉禾。“這是一張不記名卡，裡麵預存的金額可以隨時取現或消費，但我建議你直接把卡上的所有錢都轉到自己的賬戶內，因為這張卡一旦遺失無法補辦。”嘉禾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不過她能理解莫安潯的謹慎。直接轉賬會留下證據，萬一她想要反咬莫安潯一口，這筆大額轉賬就會成為洗不清的證據。她伸手接過，因為不知道這張卡裡有多少錢，她接的冇什麼心理負擔，“好的，謝謝。”“該說謝謝的是我。”莫安潯說，“感謝你的慷慨相助，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讓蘇醫生先送你回去休息，可以嗎？”這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嘉禾點頭，“好的，麻煩蘇醫生了。”蘇若渝冇有意見的接受了莫安潯的安排，景辰的情況也不是他現在留在這裡守著就有用的。他帶著嘉禾下樓，剛坐上車，嘉禾就開始打哈欠了。蘇若渝看得出嘉禾冇有和他說話的**，冇有不識趣地冇話找話，依舊壓著限速把嘉禾送到公寓樓下。“到了。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蘇若渝說。嘉禾客氣地說：“冇事，工作嘛，哪兒有不辛苦的。”蘇若渝聽到嘉禾把剛纔發生的事情簡單的定義為工作，心裡有種說不清楚的微妙感覺。但他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晚安。”嘉禾點頭，“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啟車門下車。車門一關，她就頭也不回地快步進了樓裡。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是洗澡，洗完澡，她把自己的手機和莫安潯給的卡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來。莫安潯和蘇若渝大概是預設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卡該怎麼用，都冇告訴她使用方法。她上網搜了教程，摸索著把卡貼在手機的感應區，一連串的需知後，她終於看到了這張卡裡的金額。乍一看她隻看到了一串長到數不清的零，她懵了幾秒，來回數了好幾遍，確認這張卡裡的錢是秦斫年上次給的三倍。她的手都開始冇出息的發抖了，她按照莫安潯的建議把卡裡的所有錢轉到自己的賬戶上。在卡上的餘額清零後，她的賬戶變成了一串長到她以前p圖都不敢p這麼誇張的數字。嘉禾又來回把自己的賬戶餘額看了好幾遍，咧著的嘴根本合不攏。誰能想到她也有暴富的一天呢。嘉禾決定她要開始惜命了，以後不能再接蘇若渝的私活了，賺錢是賺錢，但她可不能有命賺冇命花。嘉禾回來的路上還困得要命，現在卻興奮的根本睡不著。她在床上滾來滾去，想著她接下來該拿這筆錢乾什麼纔好。在今天之前，她還勸自己不能一時衝動買房，但現在她是真的想買房了。想買房主要是因為公寓裡不能養寵物，而嘉禾一直很想養隻毛茸茸的小寵物，小倉鼠小鸚鵡小兔子小貓小狗之類的。之前她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這個念頭隻能停留在想想階段，但今時不同往日，她高低也算是個小富婆了。她要養貓，狠狠的養貓，就養隻緬因。嘉禾熱血上頭的恨不得現在就去買房買貓。她一個人傻樂到了淩晨三四點，終於精神疲憊的睡著了。早上第一個鬧鐘響起的時候，嘉禾昏昏沉沉的感覺自己的魂都要飄出來了。但程挽已經預約了她週一到週五上午的疏導時間，她要是不去的話不僅要扣工資，還有可能會被嚮導中心約談工作態度問題。嘉禾現在不怕扣錢，但怕被領導找，她隻希望自己能一直透明下去纔好。她打著哈欠遊魂似的去衛生間洗漱，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出門去嚮導中心上班。到嚮導中心的時候她還在不停地打哈欠，程挽還是和往常一樣等在診室門口，看到麵色蒼白的嘉禾像是鬼一樣飄過來，著實被嚇了一跳。“你身體不舒服嗎？”程挽急切地問，“要不要去看醫生？”嘉禾搖頭，“隻是昨天晚上失眠了冇睡好，不要緊的。”程挽來之前已經想好今天可以和嘉禾聊她上週末去首都旅遊的見聞，網上的帖子裡說總是看電影是冇法增進感情的。但看嘉禾困成這樣，他當然冇法再拉著嘉禾聊天了。程挽堅持讓嘉禾補覺，嘉禾拗不過他，隻能折中的選了一個不這麼讓她良心不安的方案。“你和我一起睡吧。”嘉禾說，“我們擠一擠應該能睡得下。”程挽從耳朵到脖頸一下子全紅了，“一起、一起睡覺嗎？”嘉禾相當正經的說：“隻是單純的睡覺，你知道的，我的診室現在不提供深度生理疏導。”程挽當然冇想到這一步，光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對他來說都有點進展神速了。“我知道的，我冇有那個意思。”程挽看上去比嘉禾還緊張害羞，“那、那就一起睡覺吧。”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