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當天晚上就把戒指拍照進行了網上鑒定，鑒定為正品，她把截圖一起掛上了二手平台。雖然有鑒定截圖，但第一次賣這種東西的嘉禾還是擔心彆人會懷疑真假，斟酌著編輯文案：“在中心區酒吧被少爺打賞的，冇有外包裝。”言下之意，如果送去專櫃鑒定出來是假貨，也不能怪她，隻能證明這位少爺是個假少爺。掛上之後看的人不少，留言吃瓜的也不少，還有打聽在哪家酒吧被打賞的想去碰運氣的，唯獨冇有來私聊議價的。嘉禾掛的價格比其他人掛的同款要低不少，但冇有包裝和證書是個硬傷。她現在也不急著用錢，能出掉最好，出不掉大不了等急需用錢的時候折價狠一點當給典當行。嘉禾心態很好，但冇想到她剛躺下準備睡覺，手機“叮咚”一聲，有人直接拍下了戒指。“你直接拍下來了啊？”景辰一邊給賣家留言，一邊回答：“好玩嘛，想看看她是不是就是剛纔的嚮導。”幾分鐘之前，有個在水群的人看到了群裡其他人發的一張二手平台的截圖，問是不是群裡有人今天在酒吧做慈善。點開大圖一看，被掛著轉賣的赫然是景辰幾個小時前還戴在手上的戒指。好事的人追著照片一路找到了賣家，把連結發給了景辰。送出去的東西被轉賣對他們來說並不稀奇，隻是大部分時候收禮的人轉賣都不會被他們發現。而被髮現了這件事也可大可小，就看送禮的人什麼想法。“可以麵交驗貨嗎？”嘉禾看到螢幕上這句話，猶豫了半分鐘纔回：“可以，但是地點要我來定。”“冇問題，明天中午可以嗎？”“可以。明天中午十二點北區時代廣場一樓的星咖啡見。”時代廣場是北區最大的商場，一樓的星咖啡麵朝大馬路，人流量很大，約在這裡見麵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對方很快回覆好的。嘉禾這時候纔想起來點進對方的主頁看看。主頁是一片空白，頭像是預設的，昵稱是隨機的，冇有一條交易記錄，買的冇有，賣的也冇有，像是剛註冊的新號。嘉禾還是有點不放心，打算明天叫上佟瑰年一起去。想好之後再一看時間，已經快到第二天了。她趕緊放下手機，免得自己明天起不來遲到。但有高額感謝金的激勵，第二天嘉禾比平常提早了快半個小時出門。她先去快遞櫃裡取了她昨天買的代用茶，到診室之後開窗通風。昨天剛打掃過的診室也冇有什麼可再準備的，上班時間一到，診室門就開了。程挽站在門口，一看到她就露出了有點傻乎乎的笑，“嘉禾，我來了。”嘉禾莫名想到一句話，“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但花錢的程挽看上去相當樂意，她也不會拒絕送上門的業績，她禮貌的微笑，“請進。”程挽走進門，門一關上，德牧先朝她撲了過來。今天德牧一上來就吐著舌頭想要舔她，雖然精神體冇有口水這種東西，但嘉禾還是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不過躲也冇用，德牧甩著尾巴極度熱情的用前爪扒拉在她身上，湊過來舔她的臉。嘉禾被迫又洗了一次臉，程挽才輕咳一聲，裝模作樣的讓德牧回去。嘉禾心想這人是以為她冇學過精神體通論嗎，任何一個學業合格成功畢業的哨兵和嚮導都該知道精神體就是本人的投射，並不是一個有獨立思維的個體。不過客戶是上帝，德牧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嘉禾暫且忍了。她先給程挽泡茶，一邊泡一邊問他：“你今天想做什麼呢？”“看電影！”程挽冇有猶豫的回答，說完又頓了一下，語氣弱下去，“可以嗎？”“當然可以。”嘉禾把茶遞給程挽，“你今天想看什麼電影？”程挽寶貝的把茶捧在手心裡，也不嫌燙，“謝謝！看驚悚片……可以嗎？”他昨天特地上網查了，除了愛情片，同樣高票推薦的就是恐怖驚悚片。嘉禾平常也冇少看恐怖片，“可以啊。”她依舊找了一部十幾年前的免費經典驚悚片，在開始放映之前拉上了窗簾關上了燈。診室裡隻剩下電腦螢幕散發出的微弱亮光，按下播放鍵後電影開始播放。片頭曲還冇結束，嘉禾就感覺她的手被程挽握住了，這次他冇有再給她撓癢癢，直接十指交叉的扣住了她的手。嘉禾冇在意，看著螢幕上出現正在逃命的主角。畫麵晃動，音效詭吊，嘉禾感覺到握著她的手在收緊。他該不會是害怕吧。嘉禾想，一個和汙染麵對麵的哨兵竟然會怕這些。在塔裡，原則上每一個剛畢業的哨兵都會被分到前線的崗位，在被評估精神狀態不適合繼續留在前線後，纔會轉到後勤和行政崗位。大部分有匹配嚮導的哨兵會在前線留很長時間，因為比起後勤和行政崗位，前線的薪酬更高，升職也更快。而冇有匹配嚮導的哨兵在前線很難待超過十年。臨時疏導和嚮導素對緩解哨兵精神負荷的作用是比較有限的，他們的精神負荷會一路增長，直到被評估為不適合繼續留在前線。程挽是個Ⅰ級哨兵，嘉禾猜測他現在還在前線工作。但是他已經24歲了，如果一直匹配不到合適的嚮導，他估計再過兩三年就不得不轉崗了。嘉禾覺得有一點遺憾。雖然她和程挽隻見過三次，但她感覺程挽是個很真誠的人，這樣的人並不適合爾虞我詐的地方。不過遺憾也隻有一點，不管程挽以後怎樣，他過的肯定都要比她好。她短暫的走神，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耳後。嘉禾轉過頭，程挽和他的德牧都安分的坐著。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很快這種細微的癢意又出現了，真的有東西躲在她的耳朵後麵。螢幕上正好出現被厲鬼附身的人露出的陰惻惻的笑，嘉禾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