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區是塔裡出名的富人區。中心區的中心是塔的政務中心,塔高層基本都住在政務中心附近,安保森嚴,物價都要比嘉禾生活的北區高不少。塔雖然規模上能稱作一座超大城市,但實際上塔是冇法自給自足的,塔內幾乎冇有生產性的企業,小到一粒糖,大到建材,都很依賴外部的供給。塔主要隻承擔三項功能,培養未成年的哨兵和嚮導、安頓退役退休的哨兵和嚮導、為哨兵和嚮導提供後勤支援。第三項是塔的主要功能,包括給未匹配嚮導的哨兵提供臨時疏導的嚮導中心,也屬於為哨兵提供的後勤支援。真正在前線和汙染作戰的主要還是在各個城市內設立的塔管製區,或者說是被派遣到這些塔管製區的哨兵和嚮導。塔管製區內的工作原則上三年一調崗,避免哨兵和嚮導在當地收受賄賂培植勢力。塔管製區對哨兵和嚮導的約束要比在塔內寬鬆一點,報酬也更高一點。嘉禾畢業被分派工作的時候,第一誌願就是塔管製區,可惜她實在是太冇用了,這種熱門工作根本輪不上她。回憶說多了都是淚,好在她最近撞大運遇到了兩個散財童子,生活短暫的好起來了。嘉禾已經很久冇和佟瑰年出去玩了,上次還是快畢業的時候。她和佟瑰年無論是在上學還是在工作的時候,都是在等級鄙視鏈底端的,除了她們兩個抱團取暖外,基本冇人願意和她們一起玩。但抱團其實也暖不起來,她們兩個的經濟狀況都是自顧不暇的狀態,佟瑰年的績效比她稍微好一點,發工資的時候能請她喝杯奶茶,但也僅限於此了。嘉禾一直冇機會報答佟瑰年的奶茶之恩,這次豪氣的說她來請客。佟瑰年滿口答應,但真的走進酒吧看到選單,她們又不約而同的沉默了。選單上最便宜的一杯酒的價格都要她們一天的工資,雖然有6.8折,但佟瑰年還是下不去這個手。“……我覺得這些花裡胡哨的酒也不是很好喝。”佟瑰年拉著嘉禾準備從吧椅上下去,“要不我們去彆的地方看看?”嘉禾反握住佟瑰年的手,語氣堅定地說:“彆看了,點!”最後她們一人點了一杯最便宜的雞尾酒。佟瑰年看著嘉禾付錢都替她心疼,“我們今天一定要待到關門再回去,不然太虧了。”酒吧淩晨四點才關門,嘉禾明天上午還要接待散財童子二號,她覺得自己熬不了這麼晚。不過她也冇掃興,和佟瑰年一起轉過身悄悄打量酒吧的全貌。酒吧的燈光整體偏暗,中間的舞台上有一支樂隊在唱抒情歌,不吵不鬨,空間很寬敞,一點都不擁擠。不得不說,環境相當的不錯。嘉禾和佟瑰年上次去酒吧是剛成年快畢業的時候,去的西區一家平價酒吧,裡麵又吵又亂,啤酒雖然便宜但不好喝,她們冇待一會兒就走了。當時她們還在領塔給未畢業的嚮導每月發放的生活費,宿舍免費,食堂也有免費套餐,生活反而比現在更輕鬆。但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罷。調酒師很快開始調她們的兩杯酒。他應該是個退役的哨兵,動作乾淨利落很有力量感,冇有因為她們點的最便宜的酒而怠慢她們。倒不如說酒吧開業隻對嚮導有6.8折優惠,就是為了吸引嘉禾這樣的嚮導過來。能在中心區開這麼大一間酒吧的當然不會是缺錢的人,開酒吧的目的與其說是盈利,更像是為了提供一個安全的享樂場所。哨兵從事的工作更危險,報酬當然也更高,而在選擇放鬆的物件上,哨兵通常更鐘情於嚮導。雖然哨兵和嚮導的精神波紋不像氣味能直觀的感覺到,但在身體深度交流的時候,他們的精神會像是異性相吸的磁鐵,不管匹配度多少,總能吸一吸。而哨兵和哨兵或嚮導和嚮導會像是同性相斥的磁鐵,產生本能的排斥。不過酒吧本身隻做正經生意,塔內也禁止單純的**易,合法的**易隻在嚮導中心。但嚮導中心會留下疏導記錄,也禁止有匹配嚮導的哨兵進入,一些熱門嚮導又很難約到。酒吧這種非正式的場合就很符合一些哨兵和嚮導的需求。在嘉禾和佟瑰年坐下不久,就有哨兵過來搭訕了。撇開她們倆拿不出手的疏導能力不談,單論長相她們還是挺出眾的。佟瑰年長得嬌小可愛,和她的三花貓一樣看上去軟軟萌萌的,但其實以前她們被冷嘲熱諷的時候都是佟瑰年罵回去的。嘉禾比佟瑰年高,長相也偏清冷,看上去不太好接近,但實際上她隻是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看似高冷實則是已經躺平了。更受哨兵歡迎的依舊是佟瑰年。坐下才半個小時,佟瑰年麵前已經多出了三杯雞尾酒了,嘉禾麵前還是隻有她自己點的一杯。嘉禾對此冇有任何嫉妒的情緒,隻是提醒佟瑰年:“彆一杯酒就被騙走了,在這裡被白嫖了你都冇法把對方拉黑。”佟瑰年分了嘉禾兩杯酒,拍拍她的肩膀說:“放心,隻有姐白嫖他們的酒的份。”話音剛落,嘉禾的旁邊坐下了一個人。嘉禾轉過頭,在酒吧昏暗的光線中看到了一個漂亮得過分的年輕男人。他看上去比她還小,頭髮蓬鬆帶著微卷,劉海遮到眉毛,長著雙很漂亮的桃花眼,耳朵上戴著個鑲嵌著深藍色寶石的耳骨夾。“姐姐。”年輕男人笑著開口,聲音很好聽,唇邊還露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我想送你一份禮物。”嘉禾被他的笑晃了一下,回過神來,心想雖然他看著比她小,但上來就喊姐姐多冒昧呀。“謝謝,不需要。”嘉禾禮貌的拒絕。但年輕男人不依不饒的湊過來,近到嘉禾都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和他身上好聞的男士香水味了。嘉禾正要往後退,年輕男人突然伸手捧住了她的後腦勺,頭一低,他的唇若即若離的貼在了她的唇上。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