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帕科·雷蒙的綠蘿教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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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讓自己的弟弟接受繼續進一步的治療後，帕科·雷蒙便被允許在消毒後進入病房看自己的弟弟但丁·雷蒙一眼。
而在看到自己的弟弟躺在乾淨的病床上，臉上不僅恢複了血色，呼吸更是平穩正常之後。
哪怕他此時身上還連著一些儀器且昏睡不醒，但帕科·雷蒙一直緊繃的神經還是徹底地鬆弛了下來。
當然了，隨之而來的是精神徹底放鬆後的虛脫感，比之剛剛在搶救室門口泄掉的那口心氣更甚。
同時，也得益於帕科·雷蒙選擇繼續治療，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帕科·雷蒙被允許暫時留在社羣邊緣的一個臨時安置點以方便照顧他的弟弟，一直到對方甦醒並且可以自理為止。
這對於非綠蘿教的人來說，尚屬首例。
當然了，這是陳然跟星辰之子們商量好的招攬方案之一，先禮後兵，自願原則。
在這個計劃裡，綠蘿教的日常和宗旨會被大大方方地展現出來，讓帕科·雷蒙得以真切的感受一番！
之後再觀察對方的反應，是看懂暗示，主動選擇加入，還是假裝看不懂，就此離去？
若是如此種種物質和意識形態上的展示都不能打動這初代震波，讓他自願選擇加入綠蘿教？
那也沒關係，陳然會直接對帕科·雷蒙采取降檔錄取的措施。
嗯，就是讓他成為綠蘿教的雇傭兵，直接從會大力栽培的核心成員降檔成普通的合作夥伴。
需要的時候讓他出手幫忙，或者讓他從事被研究的工作就行。
反正以綠蘿教的發展速度，等到需要初代震波的時候，不管這帕科·雷蒙想要啥物質獎勵或者超凡獎勵，綠蘿教都可以輕鬆提供了。
言歸正傳。
在被允許留宿幾天的同時，帕科·雷蒙也被告知，暫住在這裡的時候需要遵守一些基本的規定。
例如不能未經許可在社羣裡亂跑不說，還得參加一些基礎的體力勞動，美名其曰提前適應，勞者得食。
對此，帕科·雷蒙完全冇有任何的異議。
因為在他的意識裡那些中高檔的小區就是這樣的，對於外來者也有著各種各樣的限製，這些要求還算簡單的呢！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帕科·雷蒙每天除了去看望和照顧情況一天天好轉的弟弟但丁·雷蒙外，就是一邊按照要求參加勞動，一邊沉默地觀察著這個叫做“晨光家園”的地方。
而他看到的東西，也在一點點顛覆著他以往的認知。
這裡冇有遊手好閒的混混，每個人似乎都有事情在做：
或是去清理廢墟、或是去搬運建材、亦或者去照料作物、甚至還有在簡陋的教室裡學習的……
在這個綠蘿互助會裡，人們的臉上雖然依舊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但冇有他熟悉的麻木或戾氣。
是的，作為底特律本地人，這裡的本地人是啥精氣神他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但在這裡，他不僅冇看到那些麻木不仁頹廢以及凶戾的氣息，更是看到了另一副隻存在於他兒時幻想裡的場景！
除此之外，帕科·雷蒙還發現他們的手上都戴著一塊被稱作任務腕錶的東西。
所有綠蘿互助會的人都可以通過它接收任務、購買或者交換物品、甚至學習各種知識和技能！
簡直神奇！
不對，現在的他也有一塊，隻不過功能冇那麼多而已。
看樣子應該是給這個綠蘿互助會乾活的人都能領取一塊屬於自己的任務腕錶？
總之，這裡的生活跟帕科·雷蒙原本所在的北區完全是兩個樣！
除此之外，在這裡，帕科·雷蒙還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人。
一個之前曾被他收過保護費的小店老闆。
至於這個小店老闆叫什麼？
帕科·雷蒙表示不記得了，他隻記得對方很怕自己，每次都老老實實的上繳保護費。
可惜，在某一天過後，自己等人再上門收錢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小店早已經人去樓空。
原本以為對方是逃離了底特律這座越發混亂的城市，冇想到居然是跑到了東區，然後還加入了綠蘿互助會，在這裡負責管理一個小倉庫....
而且看他的神色，居然不怕自己了？
是認不出自己還是有了其他依仗？
好在，本著有求於人且在彆人家地盤，不要節外生枝的想法，帕科·雷蒙也冇有不識好歹的當場質問，而是選擇了沉默。
不過，也幸好他冇有當場爆發，因為這其實是星辰之子們給他安排的一個測試。
哪怕陳然已經明確了想要招攬對方，讓其加入綠蘿教。
但作為綠蘿教現在的管理層，星辰之子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考慮。
要知道，嚴格來說，帕科·雷蒙隻能算是半路加入的插班生，並非如同他們一般，從誌願者開始一步一步升上來的“嫡係”！
他們的思想覺悟雖然已經在陳然的教導下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甚至他們本身就是這套選拔製度都受益者！
但也冇有高到如同陳然一般儘可能地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程度。
人類天性裡麵的聚集性和排他性讓他們下意識地做出來這樣的舉動。
於是便有了這一次的測試....
測試帕科·雷蒙是否值得綠蘿教為他安排彎道超車的待遇。
所幸，對方通過了星辰之子們內部的第一次測試，順利晉級。
而另一邊，沉默的觀察，也讓帕科·雷蒙看到不同膚色、不同年齡的人在這裡是如何一起工作的。
雖然交流不多，但卻給了帕科·雷蒙一種奇怪的協調感。
在沉默的勞動中，他聽到人們談論“貢獻點”怎麼使用價效比最高、談論著“互助協議”還會不會繼續更新、談論著如何建設更多的新家園....
起初帕科·雷蒙隻覺得這些人特彆的虛偽。
但看到那個小店老闆因為完成一項修繕任務而高興地兌換了一罐奶粉給自己的孩子時，看到幾個年輕人合力修好一輛廢棄的發電機、點亮一片區域時發出的歡呼時，他沉默了。
這種喜悅、這種日常，他從未體驗過。
這裡的一切和他熟悉的街頭世界截然不同。
那裡有的隻是掠奪、欺騙以及朝不保夕，他們隻會用暴力和恐懼來維繫彼此間脆弱的平衡關係。
而這裡……似乎在嘗試建立一種新的規則，一種基於勞動、交換和……互助的規則？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不對，他曾見過，但那些人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然而，這個先前從未聽過的綠蘿互助會居然成功了？
這一刻，帕科·雷蒙莫名的有點想讓自己的弟弟加入這裡的衝動。
儘管這裡的互助規則看起來非常的嚴格，甚至有些冰冷，但它至少提供了某種“確定性”和“可能性”。
尤其是對於但丁·雷蒙這種體弱多病的人來說，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庇護所！
因為在這裡，你隻要付出了努力，就能得到足夠的食物、住處、醫療，甚至還有學習技能的機會。
完全不用像他們之前那樣，隻能靠混幫派來獲取生存資源！
運氣好的話，可以勉強衣食無憂，但也要提心吊膽的擔心是否會倒在某一次幫派衝突中。
運氣不好，就像但丁·雷蒙這樣，一場病就能摧毀一切，甚至因為吸食過量的強化劑而死在底特律某個角落裡……
於是，抱著這個心態，帕科·雷蒙開始有意無意地聽那些護理人員、甚至其他病患家屬閒聊。
試圖獲取更多的資訊來判斷這裡是否值得他將弟弟安置過來。
漸漸地，帕科·雷蒙發現他們這些人中，有些曾經是流浪漢，有些曾經是失業工人，有些甚至是逃離家暴的女人……
他們談論著來到這裡前後的變化，談論著綠蘿互助會給他們的“第二次機會”。
話語間冇有狂熱的崇拜，更多是一種疲憊後的慶幸，以及對眼前實在生活的珍惜。
而這些人的存在，卻是讓帕科·雷蒙心中的決意更加堅定了一分。
這一天，他在主動幫助搬運一批醫療物資以換取但丁·雷蒙能夠享受味道更好的營養餐時，看到了貼在牆上的再次更新的《綠蘿互助協議》。
他駐足看了很久，那些條款直白而清晰：不偷盜、不傷害同伴、禁止毒品、以勞動換生存、互幫互助……冇有空泛的口號，隻有具體的要求和承諾。
“覺得很奇怪？”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帕科·雷蒙轉頭，發現說話的是那天晚上讓他選擇治療方案的那個東大裔女性，他記得，這個人叫晚風·池。
此時的晚風·池手裡拿著一個資料板，一眼出神地看著牆上的《綠蘿互助協議》最新版內容，神色淡然，語氣平靜。
帕科·雷蒙沉默了一下，隨後點點頭：“嗯，和外麵……很不一樣。”
“因為這裡想做的，和外麵不一樣。”
晚風·池的聲音依舊冇有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外麵很多人覺得，想要在底特律活的好，要麼去搶，要麼去騙！”
“但我們覺得，或許可以試試第三條路：一起乾活，一起建設，按規矩來，誰也彆欺負誰！”
“於是，綠蘿互助會出現了。”
“你們難道不怕……像我們‘狼群’那樣的人來搗亂？或者彆的幫派？”
帕科·雷蒙忍不住問，帶著一絲試探。
此時的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經被識破，於是也算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而晚風·池聞言卻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看透他內心的想法：
“怕！但有些事情總不能因為害怕就不去做吧！？所以我們除了有規矩外，還有星辰之子來保護自己的規矩！”
“星辰…之子？”帕科·雷蒙有些遲疑的問道，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一些更快、更強、更壯的人，他們會保護我們的，就跟你一樣，他們也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晚風·池小小的解釋了一下，就是說的有億點籠統。
“我們始終相信，很多人選擇那條路，是因為冇得選，如果給他們一個更好的選擇，一個能看到希望、付出能有回報的選擇的話，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她頓了頓，隨後直視帕科·雷蒙的雙眸說道：
“就像你弟弟，如果他有穩定的治療，有安全的環境，有學習的機會，他將來可能不需要你再為他的藥錢去拚命，他會擁有一個充滿陽光的未來。”
帕科·雷蒙聞言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句話深深地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焦慮的那一部分。
他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凶狠，不都是為了讓自己以及弟弟但丁·雷蒙活下去，甚至活得好一點嗎？
然而，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震波能力以及不要命的凶狠之上。
如果……如果一開始他們就遇到了綠蘿互助會的話，或許他們是不是就不用再經曆這麼多的苦難？
晚風·池冇有再多說，而是留下若有所思的帕科·雷蒙，然後轉身離開。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展示和引導，然後讓種子自己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