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沉默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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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溪木的“病”，比預想中來得更猛烈、更詭異。
位於曼哈頓上東區的頂級私人診所裡，瀰漫著一種困惑與不安交織的氣氛。
溪木的主治醫師，約翰·哈林頓博士，正盯著眼前一疊厚厚的檢測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是業內頂尖的免疫學專家，服務過無數富豪政要，但眼前這個病例，讓他感到了職業生涯中罕見的棘手。
“溪木先生，我必須坦誠…”
哈林頓博士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凝重，“您的情況……非常特殊。急性帶狀皰疹病毒通常不會引發如此嚴重且廣泛的神經係統炎症反應，更不會導致後續這一係列的……代謝紊亂和基因表達異常。”
病床上，詹姆斯·溪木臉色呈現一種不健康的潮紅，眼窩深陷，但眼神裡卻燃燒著一種奇異的亢奮。
帶狀皰疹引發的劇痛已經通過強效藥物控製住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係列連哈林頓博士都無法完全解釋的症狀：
體溫間歇性莫名升高又回落，新陳代謝速率檢測結果高得離譜，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掃描資料出現矛盾——既有異常增強的跡象，又伴隨著區域性組織的微觀退行性變。
最令人費解的是全基因組測序對比分析，與溪木一年前的體檢備份資料相比，超過三百個非編碼區域的基因出現了甲基化模式的顯著改變，以及少量編碼序列的微妙變異！
這些變異似乎並非遺傳，而是……後天獲得的？
“博士！”詹姆斯·溪木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直接告訴我，這些變化，是好是壞？還有，到底是什麼引起的？”
哈林頓博士聞言
斟酌著詞句：“目前看來，這些變化是雙刃劍，您的身體表現出驚人的恢複力和能量代謝水平，遠超常人，這或許解釋了您為何能從晚期癌症中奇蹟康複，並且在康複後一度精力極其旺盛。”
“但是…這種高代謝狀態極不穩定，像一台過載運轉的引擎，正在對您的細胞和基因穩定性造成巨大壓力。那些異常的基因表達和微觀組織病變，就是壓力的體現。至於原因……”
他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我們排除了所有已知的病原體感染、常見毒物和放射線暴露。最大的可能，與您接受過的、那個未公開詳情的‘特殊療法’有關。您能提供更多關於那種療法的資訊嗎？哪怕是成分的大致方向？”
詹姆斯·溪木聞言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不能透露“綠蘿教”和“希望I型”藥劑的存在。
那不僅是協議問題，更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解釋自身“非凡”的救命稻草——或者說，毒藤。
以及…綠蘿教的人說不定真的會過來殺了他！
很顯然，事到如今，詹姆斯·溪木也發覺不對勁了。
至於為什麼不找綠蘿教進行售後或者問一下他身上是咋回事？
陳然又不是傻蛋，而詹姆斯·溪木也不是。
而他先前的所作所為更是完全屬於隻能做不能說的型別，因此，他可不敢打破彼此間的默契。
要不然，那就真的冇有迴旋的餘地了！
事實上與陳然的交易，對於他們這些瀕死的資本家來說，從一開始就是一次賭博。
隻不過，他的野心更大，腦子更靈活而已。
好在他當時的理智還冇被貪婪之心徹底矇蔽，否則就得跟一開始就試圖獨吞的那群傢夥們一樣，現在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那是高度保密的專利療法，博士。”詹姆斯·溪木揮了揮手，略顯煩躁。
“簽了嚴格的保密協議。我隻知道它涉及一些前沿的細胞啟用和基因修複技術。你是說，這可能是療法的……副作用？”
思慮再三，詹姆斯·溪木隻能用這種委婉的方式透露著一些情況。
“更準確地說，是不可控的後續效應。”哈林頓博士嚴肅地糾正道。
“任何強力乾預生命本質的手段，都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漣漪。”
“您的身體似乎被強行‘重啟’並‘超頻’了，但維持這種狀態的代價，可能是基因層麵的混亂和早衰我們需要立即對您進行更深入、更全麵的監測，並嘗試設計穩定方案，可能需要用到最新的基因編輯和代謝調控技術……”
“錢不是問題！”詹姆斯·溪木打斷他，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了恐懼、貪婪和瘋狂的光芒。
“用最好的技術，最貴的藥！我要知道一切！我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這些變化能不能控製？能不能……利用？”
隨後，他揮退了醫生，獨自留在奢華卻冰冷的病房裡。
疼痛已然減輕，但體內奔湧的那股奇異力量感，以及檢測報告上那些超出常理的資料，在他心中點燃了遠比病痛更灼人的火焰。
恐懼漸漸被一種扭曲的興奮取代，聰明如他也猜測到了某些東西。
“副作用？不……這是進化！”
他喃喃自語，看著自己因為近期消瘦而顯得更加骨節分明的手掌，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遠超從前的力量。
“那種藥……它不隻是治好了我的病！它開啟了我身體的潛能！那些自稱綠蘿教裡的人，他們一定隱瞞了更多！”
想到這裡，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遐思，召來了自己最信任的助理並下令道：
“停下所有對外接觸！取消所有預約！還有，把我們之前私下蒐集的、關於那個‘綠蘿互助會’和那個陳然的所有資料，不管多瑣碎，全部整理出來！”
“另外，秘密聯絡我們在生物科技和基因編輯領域的所有人脈，尤其是那些……不太在意倫理審查的。我要組建一個完全獨立的、隻聽命於我的研究團隊！目標：研究我！搞清楚我身體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如何複製它，控製它，強化它！”
直到這時，作為全程參與詹姆斯·溪木蛻變並知曉其中內幕的助理也被他眼中近乎狂熱的火焰嚇了一跳，隻能連忙應下，然後轉身就走，親自去處理這些事情。
詹姆斯·溪木躺回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哈林頓博士提到的不穩定和基因壓力？
那是代價！任何強大的力量都有代價！
關鍵是，能否找到方法支付代價，甚至……將代價轉化為更大的優勢？
他回想起自己康複後那段時間無度的放縱，酒精、藥物、徹夜的狂歡……
身體似乎都能輕易承受，甚至渴求更多的刺激。
所以，那不是墮落，那是在適應新的、更強的身體需求！
“他們想讓我‘病’倒，閉嘴？”
詹姆斯·溪木嘴角勾起一絲獰笑，“他們不知道，他們可能‘喚醒’了什麼！陳然……不管你是什麼人，你的藥，我要定了！你的秘密，我也要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