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謙忽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耳。
沈從謙沒有理他。
有恐懼,有憤怒,還有失。
對他失了。
可如今……
他不該和置氣的。
那夜本就了委屈,傷了腳,還被沈硯承那廝糾纏。
可他做了什麼?
他口口聲聲說,說要護,可最後傷害最深的,竟是他自己。
若真的……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肩膀劇烈抖。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碎片。
他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若時能倒流,他一定不會再那樣對。
他不要怕他,不要躲他,不要在他麵前永遠豎著刺。
哪怕永遠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孜娘。
……
月冷冷地照著,將禪房的窗欞影子拉得老長。
舒曼禾靠在榻上,手中握著一卷書,目卻不知飄向何。
說是“吃齋唸佛”,實則不過是變相的幽。
翰林舒家的嫡,寧化侯府的世子妃,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小穀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中做著針線,偶爾抬頭看一眼,眼中滿是擔憂。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禪房的寂靜。
舒曼禾放下書卷,眉頭微蹙。
夜半時分,誰敢來敲門?
敲門聲停了。
小穀回頭看向舒曼禾,眼中滿是驚恐。
小穀嚥了咽口水,聲又問:“誰……誰在外頭?”
夜風從窗裡鉆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小穀害怕極了,聲音裡帶了哭腔:“小姐……”
低聲音道:“別怕,許是風聲,聽岔了。”
兩人屏息等了許久,門外再沒有靜。
“小姐……”小穀的聲音像是從嚨裡出來的,抖得不樣子,“你……你後……”
猛地回頭——
而那片銀白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舒曼禾的瞳孔驟然收。
……
敲門聲再次響起。
門開啟,月傾瀉而。
住持麵平和,目中帶著幾分關切,兩個小沙彌則好奇地往裡張。
舒曼禾斂衽一禮,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住持雙手合十還禮,目在臉上停留片刻,又往屋掃了一眼。
舒曼禾微微側,將左手悄無聲息地藏到後,麵上卻依舊是從容的淺笑。
小穀在屋連連點頭,臉卻白得嚇人。
但他沒有追問,隻是微微頷首。
他頓了頓,又道,“老衲方纔見施主帶來的兩個護衛不知為何離開了。此雖是佛門清凈地,但畢竟是夜半,施主又是眷,若是不介意,老衲可讓兩個小沙彌守在此,也好有個照應。”
舒曼禾心頭微。
來不及細想,隻點了點頭,溫聲道:“多謝住持周全。那便勞煩二位小師父了。”
兩個小沙彌齊聲應是。
兩個小沙彌在院外的月門前,尋了乾凈的地方,盤膝坐下,將燈籠放在一旁。
門閂落下的一瞬,整個人像被去了所有力氣,靠在門上,大口息。
舒曼禾慢慢出左手。
白皙的手掌上,滿是鮮。
院外,兩個小沙彌靜靜坐著,手中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