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丞相府偏廳,燭火幽幽。
門被推開。
沈從謙轉過,目落在沈硯承臉上。
他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
可當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弱。
沈從謙看著,語氣淡得像一潭死水:“你做的?”
沈從謙沒有說話,隻是看著。
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遠不是表麵那般清冷出塵。
他若想殺,比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相爺可還記得你我的易?”
“我為相爺挑撥沈大人和夫人的關係,相爺為我林家正名。但如今……”
沈從謙的眸微微一。
枝意角微微彎起。
話音未落,沈從謙周的氣息驟然大變。
燭火劇烈搖曳,幾熄滅。
下一瞬,一隻手已經扼住了的咽。
“說。”
“在哪兒。”
知道,自己賭對了。
不怕死,但絕不是此刻,也絕不能是此刻死。
沈從謙盯著看了片刻,終於鬆開手。
抬起頭,對上那雙依舊冰冷刺骨的眼睛,心中卻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枝意渾一。
“不……不敢。”的聲音發,卻還是努力穩住,“相爺可以信我,也隻能信我。”
“相爺的人縱有通天本領,也抵不過我四年來負海深仇的日夜折磨。我對他們的瞭解,不比相爺。”
“況且,相爺給我服過鬼懼丹。我本就時日無多,不是嗎?”
鬼懼丹。
服用之人,每三日需再服一丸,視為疏解,亦是催命。
時日一到,死狀極慘,連魑魅魍魎都不敢靠近,因此名為鬼懼丹。
所以什麼都不怕。
確實是個瘋子。
否則,怎敢找上自己?
怎敢用自己僅剩的一年壽命,來賭一個為林家正名的機會?
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淡,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鬆。
“若是你膽敢撒謊,”沈從謙的下一句話,瞬間將打冰窖,“林家一脈,本相保證九族之必然無後。開棺掘墳,也在所不惜。”
“你……”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真的能做到。
片刻後,跪直子,重重叩首。
沈從謙看著,沒有說話。
這纔是的真名。
“在哪裡?”他問。
沈從謙眸一沉。
果然是孟或年。
“你早知在何,如今才說。”
“單憑這一點,你就該死。”
“四年前,我已是死人了。”
“相爺有時間與我糾纏,不如快些去救夫人纔是。”
片刻後,他轉向外走去。
紅杏跪在原地,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中,久久沒有。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微微發抖。
七個月,夠不夠?
隻知道,從今夜起,這場以命為注的豪賭,真正開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