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孜娘,”他坐在床邊,眉頭微蹙,“昨夜你可有聽見什麼哭聲?”
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剛醒來的迷糊模樣:“哭聲?什麼哭聲?”
尤宜孜連忙搖頭,溫聲道:“沒有的事。我昨日歇息得早,一夜無夢,沒聽見什麼哭聲。想來……是貍奴的聲吧。”
沈硯承會信嗎?
他總覺得這些時日有些不對勁。
昨夜更是約聽見哭聲,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畢竟是在沈府,誰能有那般能耐,讓他昏迷不醒?
“大爺。”
他的麵漸漸凝重起來,轉回到屋,對尤宜孜道:“孜娘,我得出去一趟。有些急事要理。”
沈硯承點點頭,匆匆離去。
總算是走了。
一邊伺候尤宜孜洗漱,一邊低聲道:“姑娘,典畫和掌墨那邊有訊息了。”
自從相公館那夜後,典畫和掌墨便安全回去了。
想到這裡,心中又是一陣煩。
昨夜那般,怕是指不上他了。
所以,如今能幫自己的,隻有……
金九錢若是被沈從謙所害,那他與自己,便是同仇敵愾。
即便是以利相,金九錢也該站在自己這邊。
司棋點頭,低聲音:“掌墨聯絡上了此前跟在金舫主邊的那個三兩。三兩說,金舫主也是那日之後便不見了蹤影,他也不知道金舫主如今何。”
尤宜孜蹙眉:“什麼特殊日子?”
尤宜孜:“……”
司棋繼續道:“那個三兩還說,姑娘若實在著急找金舫主,可以聯係京城郊外一家‘聚源莊’的錢莊,找那裡的祝掌櫃。一般有急事,都是這樣聯絡上的。但是……”
尤宜孜挑眉:“為何?”
尤宜孜陷沉思。
這樣看來,找金九錢要先過祝掌櫃這一關。
心中有種不祥的預。
“那便去。”道。
尤宜孜搖搖頭:“不能再等了。”
“隻是……”司棋遲疑道,“竹筍不在,誰來護衛姑娘?”
……
馬車轔轔向前,在道上不不慢地行著。
司棋坐在旁,張地掀開車簾往外看。
話音剛落,馬車猛地一頓。
“什麼人——”
車夫的聲音戛然而止。
車簾被人一把扯開,一群黑蒙麪人出現在眼前。
“姑娘!”
尤宜孜坐在車中,渾冰冷,卻強撐著沒有。
日下,那張臉了出來。
“是你?!”
與此同時,
沈從謙盤膝坐於團之上,雙目微闔,手中沉香佛珠緩緩撚。
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麵容沉靜如水,彷彿已與這天融為一。
一聲脆響,打破了滿室寂靜。
一顆檀木佛珠從他指間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他膝邊。
他低頭看著那顆碎裂的佛珠,眉頭微微蹙起。
如今卻……
日過窗欞,落在他臉上,映出那雙幽深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