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金九錢探進半個腦袋,一臉幸災樂禍地往床上張。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打了個哈欠,“還以為會折騰到天亮呢,害得我都不敢睡。結果這纔多久?嘖嘖嘖……”
金九錢打了個寒,對上沈從謙那雙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睛。
金九錢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還強撐著:“清、清算什麼?”
“你你你!”金九錢跳了起來,“你這是以大欺小!恃強淩弱!以民!以——”
金九錢噎住了。
連都搬出來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不服氣了。
沈從謙沉默了一瞬。
誰知沈從謙淡淡道:“你說得對。”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單膝跪地:“相爺。”
金九錢臉大變:“你你你!你隻會這一招!你竟然敢送我回去!你是不打算讓我活了嗎!”
“你個天殺的!沒良心!”金九錢掙紮著喊道,“我那麼小就跟了你了!你這般無無義!你忘恩負義!你——”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角勾起一若有若無的弧度,“你方纔倒是提醒本相了。本相是有家室的,自然該多分些纔是。分賬再加一。”
“兩。”沈從謙淡淡道。
“你!好好好!”他一咬牙,“兩就兩!二八分就二八分!謝相爺開恩!”
沈從謙沒有搭理他。
金九錢兩眼一翻,倒在地。
沈從謙站起,走到窗邊,著窗外沉沉的夜。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
夜風拂過,帶著一涼意,卻吹不散上的燥熱。
典畫和掌墨不知怎麼樣了。
他那人雖然可怕,卻從不傷邊的人。
若是讓人發現不在府中,傳出去的風言風語,又夠的。
完了。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尤宜孜猛地抬頭。
月下,沈硯承的麵容清俊依舊,可那雙眼睛卻沉得像是化不開的墨,靜靜地著。
“你……”愣住,話還沒說完,肩上便一沉。
那作乾脆利落,不帶半分猶豫,彷彿這副扮男裝的模樣,這深夜獨自在外的行徑,都不值得他開口問一個字。
尤宜孜險些驚撥出聲,卻被他穩穩地托住。
心中驚駭莫名。
他看見自己扮男裝在外頭,竟一個字都不問?
知不知道相公館裡發生了什麼?
因為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不對。
多說一個字,便多一分暴的可能。
尤宜孜靠在他懷中,將臉往披風裡了,讓影遮住自己大半麵容。
沈硯承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大步向前走去。
……
沈硯承將尤宜孜輕輕放下,扶著站穩。
覺到他的目落在自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
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姑娘?”司棋連忙上前扶住尤宜孜,手所及,卻是一驚,“姑娘,您怎麼這麼燙!”
“大爺方纔那臉……”司棋低聲音,心有餘悸,“奴婢從沒見過他那樣,冷得嚇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