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承一路疾行,腳步比平日快了許多。
可走到承宜軒院門前,他又停住了腳步。
不得他們夫妻生出嫌隙,不得大房鬧得不可開。
承宜軒的西廂房。
沈硯承看著那扇半掩的門,心中五味雜陳。
他站在門前,想問些什麼,卻又覺得不妥。
一個著素的子出現在門,衫單薄,像是正要歇息的模樣。
看著沈硯承,盈盈下拜,聲音婉:“民枝意,見過大爺。民……是夫人派來,伺候大爺的。”
沈硯承心中一沉。
他深吸一口氣,轉回頭,目落在枝意上,卻依舊是看著的發頂,不曾看麵容: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離去。
著沈硯承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神。
什麼“對夫人毫不在意”,什麼“夫妻分淡薄”。
輕輕嘆了口氣,攏了攏單薄的衫,轉回了屋。
他站在承宜軒的院中,著正房那盞還亮著的燈火,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緒。
可他又怕,怕給出的答案,會讓他更加失落。
那夜的事,不過是酒後失態,是不得不承的委屈。
可他為什麼,心裡這般不是滋味?
夜漸深,承宜軒燭火搖曳。
今日在慈安堂被收了管家權,麵上不顯,心中卻已在盤算下一步的棋該怎麼走。
尤宜孜抬眸看。
親自談?
問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本就沒指竹筍能當場答應,不過是試探罷了。
可沒想到,沈從謙給的答案,竟是“親自談”。
尤宜孜垂下眼簾,角勾起一譏諷的弧度。
“知道了。”的聲音平靜無波,“下去吧。”
剛退到門邊,司棋便匆匆掀簾而,險些與撞個正著。
司棋快步走到尤宜孜邊,低聲音道:“姑娘,大爺回府了。”
“大爺去了西廂房,”司棋的聲音更低了,“找枝意。據說……連服都未來得及換。”
沈硯承知道了?
但是能確定的是,此事必是沖著自己來的。
司棋搖搖頭:“奴婢得了訊息便趕來報您,後續如何,還不清楚。”
侍琴看著竹筍離去的方向,目中帶著幾分審視,卻什麼也沒說。
司棋應聲而去。
尤宜孜搖了搖頭:“不必。若真有什麼作,你也盯不住。”
侍琴言又止,終是沒再說什麼。
沈硯承去了西廂房。
他是否也在因為沒有子嗣的事嫌棄自己?
等了他那麼多年,才換來一次表麵意義上的“圓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尤宜孜自己都愣住了。
與沈硯承之間,從來不是尋常夫妻。
可那不過是因為“必須”,而非因為“想要”。
尤宜孜放下賬冊,起走到窗邊,推開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