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或年著弟弟那雙急切的眼睛,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說葉家是他一手扶植的棋子?
說沈從謙查到了真相所以屠了葉家、圍了侯府?
說在最絕的時候救了他的命,他卻縱容妾室一次次傷害。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聲音放得平緩了些:“大哥,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先告訴我大嫂掉下去多久了?從哪個位置掉下去的?我這就讓人去崖底搜。”
“就……就方纔,沒多久。從這兒——”
孟或載走到崖邊往下看了一眼,眉頭鎖。
這崖說也有百丈深,若是摔下去……
“來人!”
“多調些人手,繞到崖底去搜。”
孟或年站在崖邊,著那片黑暗,喃喃道:“阿禾……”
禪房,燭火搖曳。
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還沒有回來,沈從謙也不知去了何。
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他麵平靜,看不出喜怒,可尤宜孜太瞭解他了。
“禾姐姐如何了?”迎上前,聲音發。
尤宜孜隻覺得渾的都在那一刻凍住了。
沈從謙上前一步,想扶,卻避開了。
尤宜孜怔住。
在尤宜孜代好,讓自己派人暗中保護舒曼禾的事後,他確實是這樣安排的。
站在門口,背脊得筆直,目清明而坦然。
頓了頓,目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托付什麼。
沈從謙沒有否認,隻是靜靜地看著。
的語氣篤定,像是看穿了一切。
沈從謙那時問:“舒小姐應該比我更知曉孜孃的子。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同意舒小姐這般行事。而且,舒小姐不怕沈某告訴孜娘你的打算?”
沈從謙的眸微。
沈從謙沉默了。
“自然是想的。夜不能寐。”
舒曼禾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被他這番話震住了。
平靜地說出那樣的話,讓人覺得他真的能說到做到,絕不是空口白牙。
可他確實能護住孜娘。
舒曼禾定了定神,迎上他的目:“巧了,沈公子與我不謀而合。如此,沈公子還會攔我嗎?”
他頓了頓,忽然問:“舒小姐,孜娘被他們綁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從謙沒有再追問。
他隻是說,舒曼禾來找過他,說自有安排,請他不要手。
尤宜孜的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尤宜孜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肩膀劇烈地抖。
即便自己陷囹圄,即便自己被丈夫休棄,被發配到這荒山野寺,還是在護著。
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沒有推開,隻是靠在他上,哭得像個孩子。
尤宜孜哭了很久,久到燭火都矮了一截,久到窗外的月偏移了方向。
“還有沒有說別的?”
他看著的眼睛,忽然很想把那些話告訴——
但最終,他隻是搖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他隻是在心裡默唸:孜娘,即便你要怪我,我也會這樣做。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