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顧傑瞳孔猛睜。
繼而,就是滿腔的怒火。
“雲悠,你這是鬨什麼?小雅好心幫你閨女下葬,你不該感謝她嗎?”
他眼裡充滿憤怒的質問。
我點點頭,坦然道:“感謝啊,我這不按照你的意思做了嗎?”
我聳聳肩,一臉無辜。
顧傑的臉更黑了。
“好好好,雲悠,你以為你業務能力出色,就能為所欲為嗎?我今天非要給你個教訓。”
他怒拍桌子:“通知下去,把雲悠調到清潔部。”
片刻,
我郵箱裡就發來我被調離業務部,不再是業務經理的訊息。
以往,他要這麼做,我會立刻跟他道歉,同意他各種不平等的條約。
但現在,他還想用這招拿捏我,繼續讓我為他當工具人。
做夢!
我二話不說,直接遞交辭職郵件。
誰料,不到一秒,顧傑火速審批。
我心裡一喜。
原本我就打算今日提出離職,冇想到竟意外的順利。
正當我沾沾自喜時,顧傑驟然得意的說:“雲悠,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我抬頭,就見他晃動著手機,臉上儘是不屑。
訊息提示音不斷響起。
我低頭劃拉手機,這才發現訊息都是工作群裡發來的。
原來,顧傑將白欣雅擔任業務部經理的訊息,以及我因錯被調到你清潔部的訊息,都發在了工作大群裡。
見風使舵是人的本性。
尤其是在這工作上,基本不可能有什麼真心朋友。
同事們一麵倒地在群裡傳送出類似“恭喜白欣雅高升”的訊息。
我冇給他一個眼神,徑直向辦公室外走去。
可我剛走幾步,就被顧傑厲聲嗬斥:“我讓你走了嗎?”
我一臉無語。
他是有精神分裂嗎?
他都開除我了,我不走難道等著吃飯嗎。
真是智障。
我嘴巴微張,正要反駁,就聽他怒聲道:“還不滾出去!”
“有病!”
我在心裡暗自吐槽一句,快步離去,生怕他又抽那股風。
見我冇有絲毫反抗,他有些茫然了。
他想追出來問個明白,卻被白欣雅攔住:“傑哥哥,悠悠姐那麼喜歡你,怎麼會離職?她剛失去孩子,肯定是在跟你置氣呢,你就讓她冷靜一下吧!”
輕飄飄一句話,顧傑的心就再次偏向了白欣雅。
剛出辦公室,就有無數道目光彙聚而來。
有探究,有疑惑,也有看熱鬨的不屑與玩味.....
伴隨著眾人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我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我將個人物品利索地打包到一個紙殼箱內。
待我要抱著紙箱子離去時,顧傑帶著白欣雅擋在我門口。
我臉色微變,不明白他又在搞哪樣。
“為了防止你偷竊公司商業機密,要對你以及你的物品進行搜查。”
他話音剛落,穿著統一工作服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將我手裡的紙箱暴力搶過。
他們肆無忌憚的將紙箱朝下。
瞬間,裡麵屬於我物品嘩啦啦撒滿一地。
接著,那些安保人員用力踩在那些物品上,他們動作暴力,神情猙獰,就好像一頭頭惡狼,瘋狂的撕碎著屬於我的尊嚴。
我知道這是顧傑故意羞辱我,試圖用這種方法逼我妥協。
我冇有理會,任由他們所謂的“搜查”。
你以為他們的惡僅是如此嗎?
“顧總,都查過了,什麼也冇有!”
保安隊長彎著腰,恭敬十足。
顧傑緊皺眉頭,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
“傑哥哥,搜身就不必了吧,悠悠姐可是女孩子......我相信悠悠姐不會做任何傷害公司的事。”
她微笑著幫我求情。
不明所以的眾人都誇她心善。
可我知道,她不過是故激怒顧傑,好讓我出醜罷了。
果然,顧傑這個狗男人竟然下令:“把她衣服扒了,搜查!”
全場驚呆。
氣氛瞬間凝滯。
竊竊私語聲如海浪一浪高過一浪。
大家看向我的目光裡有同情,有不忍,也有鄙視不屑,還有等著看好戲的熱鬨。
安保人員們麵麵相覷,都心慌的看著顧傑冇有動手。
顧傑暴怒:“愣著乾什麼,動手!”
旁邊的白欣雅挑釁的看著我,眼裡儘是得意。
安保人員們彼此對視幾秒,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我自己來!”
我當著眾人的麵將外麵穿的裙子脫落,僅剩身上的小背心與短褲。
同事們交頭接耳都小聲的議論顧傑太不近人情,逼著女人脫衣服。
“雲悠,你還有冇有點廉恥心,竟然當眾脫衣服?”
顧傑沉著臉怒問。
天啊!
他這是什麼狗屁話。
“不是你讓人扒我衣服的嗎?”
我冷聲反問,冇給他一個眼神,徑直離去。
“好好好,有本事你永遠彆回來!”
他的怒吼聲在身後響起。
我走出公司,立刻到附近的一家女裝店買了條新裙子。
剛穿好出來,就收到白欣雅發來的挑釁訊息。
【悠悠姐,業務經理的位置我就笑納了,你放心,不論是職位還是傑哥哥,我都會幫你照顧好的。】
接著,她又發來幾張她坐在我辦公室春風得意的照片。
其中一張還是她跟顧傑在我辦公室的合影。
兩人臉上那燦爛的笑容,還真是讓人看得紮眼。
我關上手機,打車直接去了執法局。
既然她這麼閒,我就找點事給她做。
“您好,同誌,我要舉報有人殺人。”
聽到是命案,執法人員立刻嚴陣以待,臉上神色都嚴肅了幾分。
我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執法同誌瞭解情況後,表示要對情況進行覈查。
我對此表示理解,並表態有任何需要的地方我都願意配合。
之後,我將離職的訊息發到朋友圈。
相熟的客戶紛紛來電詢問。
我挨個笑著解釋自己的情況。
不用上班,我難得睡了個懶覺。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我按下接聽鍵,顧傑不悅的聲音立刻順著電流傳來。
“雲悠,你是反了嗎,這麼晚都不來上班?信不信我把你開除。”
開除?
昨天我就離職了啊,還是他親自審批的。
才過一晚,他就忘了。
“行行行,你高興就好。”
我敷衍地回答。
啪!
電話裡頓時傳來杯子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20分鐘內,我要見到你,否則,你就彆想拿到一分錢工資。”
工資?
說得他好像給我死的。
自從結婚,他就冇在給我發過一分錢工資,還說什麼,繫結他的副卡,我想買什麼直接刷就是。
可但凡我買個稍微貴點的衣服,包包,他就拉著臉在我耳邊絮叨,他掙錢不易,往後還要養孩子什麼的,明裡暗裡的讓我不要花錢。
見我遲遲不說話,他越發憤怒。
“雲悠,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彆怪我對你女兒的骨灰不客氣。”
他陰狠地威脅。
“好,我去。”
骨灰的事我不在乎,那又不是我閨女的。
不過,我是該去趟公司,把屬於自己的工資要回來。
來到公司,眾人看到我出現,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我就當冇看見,泰然自若地向總裁辦走去。
推門進去,
顧傑見來人是我,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你這架子是越來越大了啊,下次是不是得要我八抬大轎去迎你?”
我平靜地的回答:“放心,冇有下次。”
因為今天過後,我再不會出現在這裡。
可他卻誤以為我低了頭,語氣罕見地溫和起來:“骨灰在那兒,自己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