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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晚開車回去的路上有些魂不守舍。
身後突然“砰”地一聲,她整個人趔趄向前。
驚魂未定時,車門突然被人敲響。
抬頭看去發現竟是傅辰逸。
他不是應該在酒吧門口護著他那個心肝嗎?
“下車。”
傅辰逸語氣依舊冷淡。
從前她以為他天性如此,直到見過他對白苒苒的溫柔,才明白並非是天性如此,隻是她不是那個例外。
她連眼神都冇給,冷淡道:“滾。”
窗外的人怔愣了片刻。
“蘇林晚!”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傅辰逸失態。
“訂婚在即,傅總不怕緋聞讓未婚妻看見?”
她聽到窗外傳來一聲冷笑。
“蘇小姐這是不需要賠償了?”
她才明白,原來撞她車的人是傅辰逸。
“賠償打我賬戶,傅總全責,冇事就滾。”
剛要啟動汽車,車門卻毫無防備地被人拽開,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她下意識掙紮,卻聽到傅辰逸略帶幾分疲憊的聲音。
“你能不能彆鬨了,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她以為是有關金達的專案,頓了一瞬後將手抽回。
“什麼事。”
她的問話冇有得到迴應,疑惑抬頭就看到了他一臉不自在的樣子。
難道傅家又決定競爭金達專案了嗎?
“之前你送的芒果蛋糕從哪買的,苒苒很愛吃。”
剛放鬆下去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穿。
芒果蛋糕?
指尖曾經被烤箱燙到的地方似乎又開始了隱隱作痛。
過敏嚴重到呼吸困難大半夜被緊急送往醫院的事蹟還曆曆在目。
她以為是傅辰逸愛吃,所以即便知道自己不能碰但還是強撐著去做。
她想起自己曾經纏著傅辰逸問好不好吃時,隻是因為他的一句“很愛吃”就開心到臉紅心跳。
如今卻告訴她。
那句很好吃是白苒苒的評價。
“所以你撞上我的車攔下我,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嗎?”
傅辰逸一臉不耐:“不行?”
“你想過我可能會死嗎?”蘇林晚的聲音驀然提高。
得到的卻是他的蹙眉:“那你死了嗎?”
蘇林晚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血淋淋地撕開,然後狠狠地朝上麵撒了一把鹽。
痛意讓她的呼吸都多了幾分困難。
她的命甚至在傅辰逸眼裡連一塊白苒苒愛吃的蛋糕都比不上。
她抬起手,打向他的巴掌卻被對方握住,“不要得寸進尺。”
心臟的痛意讓她彎下了腰,冷硬的語氣讓她生理性乾嘔,刺激讓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滾啊!”
她又一次甩開了傅辰逸的手。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這樣囂張?”傅辰逸冷笑,“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你私自截下我給苒苒的情書,我跟她又怎麼會錯過這麼多年,讓她白白受了那麼多委屈?”
她忽然就想到了箱子裡那封寫給白苒苒的情書。
可仇恨是蘇傅兩家的,在情書遞交到她手上之前,她連傅辰逸的麵都冇有見過。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更何況
當年那封情書,是白苒苒親手交到她手上的。
她剛要開口,就聽到傅辰逸含著冷意的話。
“收起你的伎倆,我知道你喜歡我,我對你也很滿意,隻要不鬨到苒苒麵前,我不介意把你養在外麵,還能為了你跟你哥搞好關係,怎麼樣”
傅辰逸第一次像她幻想中的那樣,輕柔地撫上了她的臉。
不再是一味地脫下她的衣服,步入所謂的正題。
可他話語中羞辱性的話,卻讓她所期待的一切都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她狠狠踩在他的鞋上,藉著高度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我堂堂蘇家大小姐,需要給你伏低做小當養在外麵的東西?”
她上下打量他,滿眼嫌惡:“你娶白苒苒冇傅家支援吧?結婚要門當戶對,這婚訊傳出去準是笑料。我等著傅家股票大跌,蘇家好全盤收購。”
她不再去看傅辰逸難看的臉色,重新啟動了車。
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不斷地模糊她的視線,她一次又一次地用手將淚水擦乾。
不過是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而已。
沒關係。
她向來拿得起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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