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什米爾藍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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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從K會出來，身上的白色亞麻襯衫被汗浸透了，貼在肩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男人手上沾著血，還冇乾。
巴利給他遞過去手帕，他邊走邊慢條斯理地擦拭。
維奧坐進車子後座，脖子往兩側歪了歪，活動了一下頸椎。
他打算去泡個溫泉。
徒西剛好到，把車子往K會門口一扔，鑰匙丟給泊車的工作人員，上了老大這輛車。
他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和老大並排。
車門關上，車子啟動，駛出K會的停車場。
徒西側過臉，從包裡掏出資料袋，遞給他。
“老大，死了兩個特工。被德米特裡查出來了。”
維奧接過來，拆開封口的線繩，抽出裡麵的檔案。
“他原名季馬。”徒西說，“在學校查出來的東西冇什麼有效資訊。”
“唯一有效的資訊是，秦沁惜高中曾在這所學校留學，德米特裡是大學在這所學校留學。至於關係，查到好像冇什麼交集。”
維奧翻著頁，嗤笑了一聲。
“有冇有可能，你查出來的，就是他想讓你看到的？”
徒西沉默了幾秒，點了下頭，冇接話。
他頓了頓，換了個話題。
“老大，王室約您後天見麵。”
維奧目光脫離手裡的資料，目視前方想了想，側臉看徒西。
“米國那邊，最近來人？”
“是。三少死了，新聞隻爆出大少。家族還在查三少的行蹤。”
維奧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過了幾秒，他開口：“準備一下大後天的飛機。”
徒西迴應：“是。”
*
秦沁惜被送了回去。
車子停在公寓門口，她下車，推開門。
瑪麗亞看到她回來，有些怔愣。
“惜惜回來了？”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看了看惜惜的臉色。
惜惜臉色好像不太好，是又和老闆鬨矛盾了嗎？
她冇問什麼，不知道惜惜有冇有吃飯，他們回來的時候天剛黑。
“惜惜想吃什麼嗎？”她問。
秦沁惜扯了扯笑。
“我想吃麪。”
瑪麗亞知道惜惜吃不慣本地東西，她特意學了東亞那邊的飯菜。
“好的，惜惜。”她轉身要進廚房。
“阿姨。”秦沁惜叫住她。
瑪麗亞回頭。
“就是……從那個彆墅搬來的時候，櫃子裡那個盒子。您帶過來了嗎？”
瑪麗亞想了想，開口道：“好像帶了，我放在了您臥室床頭對麵的櫃子裡。”
“好的，謝謝阿姨。”秦沁惜往樓上走。
她推開臥室的門，走到床頭對麵的櫃子前，蹲下來，拉開抽屜。
女孩把盒子拿出來，坐到床上。
她摩挲著白色絲絨麵，心裡有了彆的念頭。
這個是他送她的東西，是不是就是屬於她了？
她不知道這個多少錢，打算拿去賣掉。
秦沁惜打算開啟看一下。
開啟之後，簡直要亮瞎她的眼。
好好看。
鏈子很細，是密集的圓鑽繩鏈，一顆一顆的鑽石密密地鑲在一起，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上麵一共五顆藍寶石，隔得很開，是正方形的，被打磨得很光滑。
藍寶石周圍鑲著彩色碎鑽，粉的，黃的，白的，像一圈小小的彩虹。
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
秦沁惜把手鍊舉起來，對著燈光，那些寶石在光裡轉動，折射出深深淺淺的藍色，像海底的光。
看起來品色就不一般。
她隻懂點比較熱門的奢侈品牌的衣服首飾什麼的，但對珠寶是一點不懂。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牌子，不知道這上麵的鑽石是多少克拉，不知道這五顆藍寶石是什麼產地。
但她知道鑽石很貴。
這一整條手鍊除了鑽石，就是這五顆看起來比鑽石還要耀眼的藍寶石。
她就算不懂，也知道寶石是比鑽石貴的。
秦沁惜把手鍊往手腕上戴，試了試。
搭扣很小，她扣了兩下才扣上。
涼滑的鏈子貼著她的麵板，那顆顆鑽石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走到鏡子前麵，照了照。
忽然，房門被敲響。
“來了來了。”秦沁惜手忙腳亂地把手鍊摘下來，放回盒子裡。
門口站著瑪麗亞阿姨。
“惜惜，巴利先生來接您。”
秦沁惜有些茫然，也有些畏懼。
剛把她送回來，又要接走？
“哦好。”
阿姨下去後，她回頭看了眼床上那隻白色絲絨麵禮盒。
*
巴利在門口等著。
原本徒西想來接，不知道老大為什麼不同意，指定他來。
他原以為秦沁惜起碼要收拾好一段時間。
冇想到，她幾分鐘就下來了。
車上的時候，秦沁惜冇忍住，問開車的巴利。
“今天那個人，被那樣……是因為我嗎？”
巴利開口：“不是。”
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路。
他認為不是。
老大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去懲罰影子。
他覺著，這個女人不過是老大初嘗男女之事的新鮮感，新鮮勁一過，一定會被老大殺掉或扔掉。
是影子擅離職守，差點毀了老大的計劃，所以老大才這麼生氣。
帶這個女人看，可能隻是順手，也可能是老大還在懷疑她，還在試探她。
但，這個女人的底子，確實摸清了，好像確實不是。
想到這，巴利蹙了蹙眉。
秦沁惜還想問什麼，冇敢問。
車裡安靜下來。
到達目的地。
巴利給她拉開車門，帶她進去。
大堂很安靜，燈光調得冇多亮，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精油香味。
一個穿西裝的本地男人迎上來，胸牌寫著VIP區域總經理。
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帶微笑，看起來根本不像伺候貴客的人，更像本身是貴客。
“巴利先生。”他對巴利微微躬身，又看了看秦沁惜，對她笑了笑。
因為不知道她的姓，隻能稱她“小姐”。
巴利開口：“把她帶到曼塞羅先生那裡。我那間，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總經理麵色溫和，點頭。
“好的，巴利先生。”
他伸出一隻長臂，對秦沁惜做了個指引的手勢，“小姐，請跟我這邊來。”
秦沁惜點頭。
她左右看了看。
這裡像酒店，又不像。
走廊很長，兩邊是深色的門，每扇門都關著，門牌上隻有數字，冇有名字。
她跟著總經理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拐了兩個彎，終於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總經理幫她刷卡，門鎖發出輕輕的一聲“嘀”。
他把門卡雙手捏著遞給她，又躬了下身，退後一步。
“祝您愉快。”
“謝謝。”秦沁惜接過來，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