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鬼魁與浪蕩子的初遇------------------------------------------,從不屬於安眠。,人聲鼎沸。來自六境的商旅、傭兵、亡命徒彙聚於此,推杯換盞間交換著情報與秘密。,紀應辰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一杯渾濁的烈酒。他今日換了身暗紫色的錦袍,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髮髻也束得隨意,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那雙平日裡銳利如狼的眼,平添了幾分慵懶與邪氣。“嘖,這極淵的酒,還是這麼衝。”紀應辰抿了一口,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主子,咱們這次來沉淵是為了……”“噓。”紀應辰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這種地方,耳朵要靈,嘴巴要嚴。至於我是來乾什麼的……”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當然是來尋歡作樂的。”,大堂中央的舞台上忽然傳來一陣絲竹聲。“各位客官,今晚咱們醉夢樓有幸請到了一位神秘舞姬,據說來自遙遠的異域,舞姿絕世,名為——花鬼魁!”,舞台上的燈光驟然轉暗,隻餘下幾盞幽藍的鬼火燈搖曳。,似蘭非蘭,似麝非麝,勾人心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花鬼魁?這名字倒是有趣。”,一道緋紅色的身影緩緩現身。,隻露出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她身姿曼妙,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赤足上繫著銀鈴,每走一步,便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將氣息偽裝成一名普通的靈侍境舞姬。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她甚至特意在手腕處畫了幾道模擬的“鬼紋”,看起來妖冶而危險。
音樂驟急。
汐瑤身形一轉,緋紅的裙襬如同一朵盛開的彼岸花,在舞台上綻放。她的舞姿並不像尋常舞姬那般柔媚順從,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張力,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回眸,都透著一股勾魂攝魄的妖異感。
“有點意思。”紀應辰眯起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看得出,這舞步中暗藏玄機,看似花哨,實則步步殺機。
汐瑤在旋轉間,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紀應辰所在的角落。
就是現在。
她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身形在做一個高難度的後仰動作時,似乎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著舞台邊緣——也就是紀應辰所在的雅座方向——直直跌落下來。
“啊——”
一聲嬌呼,驚起四座。
按照計劃,她本該摔在地上,以此博取同情或引起注意。但她算準了角度,這個位置,隻有紀應辰能接住她。
電光火石間,一道黑影閃過。
紀應辰並冇有像那些急色鬼一樣撲上去,而是身形未動,隻是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扣住了汐瑤纖細的腰肢。
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汐瑤隻覺得腰身一緊,整個人便懸停在了半空,離紀應辰的胸膛隻有寸許之遙。
“姑娘這般投懷送抱,這醉夢樓的地磚怕是會覺得委屈。”
紀應辰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戲謔。他單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攬著汐瑤的腰,那雙看似迷離的眼睛,此刻卻緊緊盯著麵具後的那雙眼睛。
汐瑤心中一驚。這人的反應速度好快!而且他的力道控製得極好,既冇有讓她摔疼,也冇有讓她占到便宜。
她強壓下心中的慌亂,順勢依偎在他懷裡,聲音嬌軟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公子好身手……奴家一時頭暈,多謝公子相救。”
說著,她故意抬起手,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紀應辰的衣襟,一股淡淡的異香隨之飄入他的鼻端。
這是汐瑤特製的“迷神香”,雖然不至於讓人昏迷,但足以讓普通人意亂情迷。
然而,紀應辰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迷神香?”他湊近汐瑤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聲音低沉而危險,“姑娘這招‘仙人跳’,未免太老套了些。不過……”
他猛地一用力,將汐瑤拉得更近,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
“看在姑娘這腰肢如此柔軟的份上,這齣戲,我陪你演下去。”
汐瑤瞳孔微縮。他聞出來了?不,不可能這麼快。但他剛纔的話,分明是在試探。
“公子說笑了,奴家隻是……”
“隻是什麼?”紀應辰打斷了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隻是不小心?還是……特意來找我?”
汐瑤心跳如雷。難道他認出了自己?不可能,自己現在的聲音、身形、氣息,都與“汐讕”截然不同。
“公子說笑了,奴家隻是個舞姬,怎敢高攀公子。”汐瑤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鋒芒,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隻是公子身上的氣息……讓奴家覺得有些熟悉。”
“熟悉?”紀應辰挑眉,鬆開攬著她腰的手,改為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哦?那姑娘說說,我像誰?”
汐瑤被迫與他對視,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人心。她咬了咬唇,輕聲道:“像……一個故人。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紀應辰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隨手扔在桌上,“這錠金子,賞你的舞,也賞你的膽子。”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汐瑤,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姑娘叫什麼名字?”
汐瑤撿起桌上的金子,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奴家名喚……阿瑤。”
“阿瑤……”紀應辰咀嚼著這個名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好名字。阿瑤姑娘,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汐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中的金子被她捏得微微變形。
“後會有期?嗬……”她低聲冷笑,“紀應辰,我們的賬,纔剛剛開始算。”
白譯十一從她的影子裡探出一個小腦袋,用神識傳音道:“吱吱!(主人,他好像發現你了?)”
“不,”汐瑤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他隻是覺得有趣。一隻獵物,若是太容易得手,獵人反而會失去興趣。我要做的,就是讓他……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