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抱你去。”
“不行。”
隔壁病房裡。
“當時那個胖子拿著磚頭沖過來,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掃堂……”
顧然一轉頭,看見陸則衍抱著舒晚進來,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顧然一看見陸則衍那張閻王臉就發怵,尤其是今天見識過這位爺是怎麼徒手把人打飛的之後。
“謝謝你,顧然。”
“別別別!”
顧然瞄了一眼陸則衍。
“這是醫藥費和神損失費。”
顧然眼睛瞪得溜圓,拿起支票數了數上麵的零。
顧然手一哆嗦,支票飄到了地上。
顧然也不喊疼了,甚至想下床給陸則衍磕一個。
這男人,理問題的方式永遠是這麼簡單暴——砸錢。
折騰了一晚上,舒晚早就疲力竭。
陸則衍有些意外:“不住院觀察一晚?”
“好,回家。”
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比大吵大鬧更讓他心慌。
“我幫你洗?”他試探著問。
浴室門關上,陸則衍站在門口,聽著裡麵的水聲,從兜裡出一煙,剛想點,想起舒晚不喜歡煙味,又煩躁地把煙碎在手心裡。
半小時後,浴室門開了。
陸則衍立刻拿過乾巾,把按在梳妝臺前,作練地給頭發。
陸則衍看著蒼白的臉,終於忍不住開口:“晚晚,對於份的事,我想解釋。”
陸則衍急切地打斷,“從來沒有。”
“後來覺得好玩?”
陸則衍握住的手,指尖冰涼,“我怕你知道了會離開我。我問過你,你說你接不了唐棠跟你差輩兒。”
那是陸則衍,高高在上的陸氏總裁。此刻卻蹲在腳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滿眼都是卑微和祈求。
“陸則衍。”他的真名。
“我現在很累,腦子也很。”
陸則衍立刻站起來:“我不說了。你別趕我走。”
舒晚嘆了口氣:“睡覺吧。”
陸則衍從背後抱著,手臂收得很,臉埋在的頸窩裡。
“晚晚。”他在黑暗中。
“對不起。”
過了許久,久到陸則衍以為睡著了,才聽到很輕很輕的聲音。
陸則衍苦笑一聲,把抱得更:“我知道。”
夢裡全是安旭那張扭曲的臉。
下一秒,一個溫暖的懷抱就把裹住。
舒晚著氣,看著窗外明的,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九點。”陸則衍著的後背,“不?”
“別。”陸則衍按住,“今天要藥。”
看到舒晚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在白皙的皮上顯得目驚心,陸則衍的眸又暗了幾分。安家,這輩子都別想翻了。
“忍著點,開了纔好得快。”
舒晚看著這個正在認真給自己的男人。
“陸則衍。”舒晚突然開口。
“你說你陸鳴,是假的吧?”
“還有沒有?”
舒晚深吸一口氣。
這也就是陸則衍能乾得出來的事。
“在。”
陸則衍委屈地抿了抿:“能不能換個懲罰?比如……償?”
枕頭並沒有砸疼他,陸則衍接住枕頭,反而笑了一下。
肯發脾氣,說明還沒對他徹底死心。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特助周銳打來的。
電話那頭周銳的聲音有些急促:“陸總,安家那邊有作了。安那個老狐貍帶著全家跪在陸氏大樓門口,還了一堆,說要給您和夫人負荊請罪,現在網上都炸鍋了。”
陸則衍眼神一凜,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跪著。通知公關部,把安琪做的那些事,一點不地放出去。我要讓全京北都知道,安家教出了個什麼東西。”
“怎麼了?”舒晚問。
舒晚看著他,突然覺得,有個這麼厲害的老公,好像也不是全然沒有好。
“陸則衍。”
“輕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