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搖了搖頭,覺得他這個發小真是沒救了。
“行了,別喝了。”陸則衍想去拿他手裡的酒瓶。
陸則衍收回手,不再管他。
林默頭也不抬,繼續抱著酒瓶,像抱著全世界最後的珍寶。
洗手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老陸……”他哭唧唧地開口,“你怎麼去個廁所也去這麼久?是不是跟你老婆打電話呢?”
陸則衍的臉瞬間黑了,嫌惡地將他推開。
林默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扶著墻站穩,又不管不顧地湊了上來,這次直接抱住了陸則衍的胳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全往陸則衍那價值不菲的休閑服上蹭。
外麵走廊上,來往的人已經投來了異樣的目,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抱著哭那個是吧?長得還好看的……”
“鬆手!”
“我不!你今天必須陪我!不準回家!”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
周昊正和一個客戶談著合作,眼角的餘無意間瞥見了走廊上的那場鬧劇。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拿出手機,對著那個方向,迅速按下了快門。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他點開舒晚的微信,想打字,卻猶豫了。
【舒晚,這是你老公嗎?】
幾乎是秒回。
看到那個“是”字,周昊隻覺得眼前一亮。
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充滿了不合理。
周昊看著照片裡那兩個糾纏的男人,一個結論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他跟舒晚結婚,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周昊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打字。
想了想,他又覺得這樣太突兀,於是刪掉,重新組織語言。
他該怎麼說?
舒晚正低頭欣賞著手上的戒指,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
【你老公……他好像喜歡男人。】
荒謬。
和陸則衍夜夜同床共枕,是不是形婚,他喜歡男人還是人,難道自己不清楚?
【周昊,那個人是我丈夫的朋友,當時應該是在開玩笑。】
訊息發過去,周昊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舒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說不定,他……他是雙呢?”
耐著子,語氣卻冷了下來:“謝謝你的提醒,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先生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好。”周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傷,“晚晚,你別生氣,我隻是擔心你。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周昊,”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說道,“我已經結婚了,我有自己的丈夫,我不需要別的後盾。”
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苦:“好……我明白了。是我逾越了,對不起。”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心裡說不出的煩悶。
和他之間,連朋友都沒法再做了。
“團子。”輕聲喚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玄關傳來輕微的響。
舒晚抱著貓,抬眼去。
他看到舒晚坐在沙發上,眼神瞬間和下來。
“嗯,”舒晚站起,“你朋友……沒事吧?”
他走到舒晚麵前,很自然地從懷裡接過團子,隨手放在了地毯上,然後順勢將攬進懷裡。
“沒什麼。”舒晚搖搖頭,把臉埋在他口。
過了一會兒,舒晚才悶悶地開口:“林默是遇到問題了?”
“追了五年的人?”舒晚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那上次那個孩是怎麼回事?”
“替?!”
想起在仁醫院門口看到的那個孩,臉蒼白,小腹雖然還平坦,但那小心翼翼地模樣,很顯然懷孕了。
陸則衍沉默了。
舒晚氣得來回踱步,裡忍不住開始罵。
“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男人?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替,玩弄別人的,搞大別人的肚子,然後不負責任地帶去打胎?”
舒晚越說越氣,口劇烈地起伏著。想起了安旭,想起了舒建民,這些男人在眼裡的形象漸漸重合。
“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都一個樣?都這麼不是東西!”
直到最後一句話地圖炮開出來,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舒晚停下腳步,扭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