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榮幸。”
陸則衍掛了電話。
“你別笑了。”
“你肩膀在抖。”
“空調二十六度。”
下午三點,陸則衍回到公司。
他開啟手機,在搜尋欄打了一行字。
搜尋結果出來一大堆育兒帖子。
“寶寶對某個玩特別執著,是因為這個玩給了他安全。家長不應該強行剝奪,而是應該慢慢引導,同時給予孩子更多的陪伴和關注……”
他又開啟微信,翻到舒晚的對話方塊。
舒晚回了一個問號。
“推了。”
陸則衍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舒晚那頭沒有立刻回復。
“好。劉姨燉了湯,你回來正好喝。”
六個月大的想想和念念,學會爬了。
那天下午三點,月嫂把兩個孩子放在客廳鋪好的爬行墊上。想想趴在墊子左邊,念念趴在墊子右邊,中間隔了大約一米的距離。
兔子的兩隻耳朵已經被啃得起了球,兔子肚子上的絨都快被口水泡沒了。但想想依舊不釋手。
對,三隻。
下午三點十五分。
念念手裡那隻最小號的藍兔子,不知怎麼滾到了爬行墊中間。
然後兩隻小胳膊往前一撐,兩條小短替蹬了幾下——
作不算標準,歪歪扭扭的,但確確實實地往前移了二十厘米。
“太太!念念會爬了!念念會爬了!”
蹲在爬行墊邊上,看著念念慢吞吞地往前挪。念念爬了大概半米,終於夠到了那隻藍兔子。一把抓住,塞進裡咬了一口,然後心滿意足地趴在原地不了。
“你兒會爬了。”
“拍清楚了沒有?多拍幾個角度。”
陸則衍看完之後,回了一句話。
舒晚轉頭看向想想。
“你兒子不為所。”
這件事本來到這裡就結束了。
因為想想也會爬了。
那天上午十點,舒晚把想想和念念並排放在爬行墊上。念念已經能爬得又快又穩了,正在墊子上來回溜達,像個小坦克。
念念爬了一圈,爬到了想想旁邊。
然後手,一把揪住了兔子的。
念念用力一扯。
小傢夥死死抱住兔子,不肯鬆手。
姐弟倆就這麼一人揪著兔子的一條,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拔河。
舒晚抬手示意先別,蹲在旁邊看著。
想想被帶著往前了一截。
但他沒哭。
爬了。
他連爬了三下,追上念念,一把把兔子奪了回來。
速度之快,姿勢之野,完全不像第一次爬行。
舒晚看得目瞪口呆。
舒晚回過神來,拿起手機拍了下來。
那意思很明確:別過來。
配文:“你兒子也會爬了。學會爬的原因是——念念搶了他的兔子。”
然後彈出來一句話。
“嗯。”
“嗯。”
“你可以這麼理解。”
三十秒後,他回了一條簡短的語音。
下午一點,陸則衍的邁赫停進車庫。
想想和念念麵對麵,中間擺著那隻命運多舛的兔子。
想想以更快的速度爬過去,一把抄起兔子,掉頭就跑。
想想抱著兔子繞著爬行墊的邊緣瘋爬,念念在後麵窮追不捨。
月嫂跟在旁邊護著,舒晚坐在沙發上錄影,笑得手都在抖。
他走過去,在舒晚旁邊坐下。
舒晚把手機遞過去。視訊裡,想想抱著兔子拐了個彎,念念追到一半累了,趴在地上不了。
陸則衍把手機還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