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準學你媽這麼誇張,太丟人了。”
晚上六點。
餐廳的紅木長桌上,架起了一個大大的鴛鴦鍋。
另一半是清湯寡水的菌菇鍋。
舒晚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肚。
然後蘸上蒜泥香油碟,送進裡。
舒晚眼眶瞬間就紅了。
四十二天了,終於吃到了人類該吃的食。
陸則衍坐在對麵。
他手裡拿著一雙公筷,夾著一片綠油油的生菜葉。
“這盤吃完不準再吃了。”
舒晚頭都沒抬,手腕一轉。
兩雙筷子在半空中相撞。
“吧嗒。”
準地掉進了那半邊翻滾的紅油鍋裡。
餐廳裡安靜了。
他看著自己的生菜葉在紅油裡沉沉浮浮。
他沉默了。
舒晚有點心虛地輕咳了一聲。
陸則衍放下筷子。
他拿過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口。
是想想醒了。
月嫂正準備過去抱。
“你吃你的。”
嬰兒床裡,想想正揮舞著小拳頭,閉著眼睛乾嚎。
“行了別嚎了。”
一手托著後腦勺,一手托著屁。
“你媽正高興著,別在這個時候的黴頭。”
想想趴在他的肩膀上,大概是覺得舒服了,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陸則衍拿著口水巾,給他了眼角本不存在的眼淚。
正好看到這一幕。
肩膀上趴著一個吐泡泡的小嬰兒。
舒晚咬了一口牛。
放下筷子,拿過放在旁邊的手機。
找到那份名為《陸璟庭離家出走基金》的檔案。
舒晚看著客廳裡那個正在認真拍嗝的男人。
刪掉三千。
輸完畢後,又在下麵加了一行字。
改完之後,舒晚滿意地鎖上手機螢幕。
“陸則衍!”
“怎麼?”
“這片肚歸我了,你的生菜我幫你撈出來。”
又看了看肩膀上那個正揪著他領帶的臭小子。
“多吃點。”
晚上九點半,觀瀾一號。
臨走前,唐棠還著門框沖舒晚眉弄眼。
蘇恒直接把人扛上肩膀,弄上了車。
兩個金牌月嫂很識趣,早早把想想和念念抱去了隔壁的嬰兒房。
整個二樓主臥區域,現在隻剩下舒晚和陸則衍兩個人。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舒晚聽著那水聲,腦子裡突然彈出了陸則衍在飯桌上說的那句話。
算賬。
這件睡是周銳前兩天剛送來的高定新款。
布料得可憐。
現在想想,這哪裡是買錯尺碼,這分明是陸則衍蓄謀已久!
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掀開被子,作極其迅速地鉆了進去,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隻出一顆腦袋。
他上隻穿了一件黑的真浴袍。
前大片結實的明晃晃地在外麵。
舒晚嚥了咽口水。
陸則衍把巾隨手扔在沙發上,長一邁,直接走到床邊。
“熱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