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在玻璃上,恨不得直接穿墻過去。
周銳推了推眼鏡:“陸總,黃主任說過,那個眼罩是特製的,能完全阻擋藍,絕對安全。”
小傢夥似乎覺得不太舒服,小手在空中揮舞了兩下,蹬了蹬。
護士手進去,托著小傢夥的背,給翻了個,讓趴著照背部。
“作太魯了!你看我兒的胳膊,都紅了!”陸則衍指著裡麵大喊。
那胳膊明明是原本就發紅。
正說著,黃主任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陸總,您怎麼過來了?”
“黃主任,我兒還要在那個發的盒子裡關多久?”
“剛才查了,黃疸指數已經有下降的趨勢了。估計再照二十四小時,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黃主任無奈地搖搖頭。
回到病房,舒晚已經醒了。
嬰兒床裡的小子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四張。
“這小子長得像誰?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他吐槽道。
“你剛纔去哪了?”沒接他的話。
舒晚指了指他肩膀上的一頭發。
陸則衍順著的手指看去,果然有一灰白的短發。
“我去看了看我們的提款機。”陸則衍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提款機?你別太過分了,可是你親閨。”
“黃主任說,黃疸降下來了,明天下午就能出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陸則衍語氣輕鬆。
他不想讓舒晚跟著一起揪心。
陸則衍立刻拒絕:“不行,你傷口還沒好,不能用力。我來抱。”
“你會抱嗎?剛才抱你兒子的時候,你全僵得厲害。”
舒晚無語了。
嬰兒床裡的小傢夥似乎聽懂了爸爸的嫌棄,“哇”地一聲又哭了起來。
“他怎麼又哭了?十分鐘前不是剛吃過嗎?”
練地解開包被,看了一眼紙尿。
陸則衍頓時如臨大敵。
舒晚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氣不打一來。
陸則衍臉瞬間黑了。
舒晚咬牙:“這是你兒子!”
“夫人,還是我來吧,陸總手法不練,容易弄臟床單。”
重新裹好包被後,小傢夥砸吧砸吧,又睡了過去。
“真能拉,他以後肯定是個吃貨。”陸則衍下定論。
晚上十點。
月嫂看出了陸則衍嫌兒子礙事,很識趣地把嬰兒床推到了外間的小客廳,順便關上了隔斷門。
舒晚在病床上輕輕扭了一下,滿臉不舒服。
手室裡的碘伏消毒水味,加上產後虛弱出的虛汗,讓覺得整個人都被一層黏糊糊的裹著。
“怎麼了?”
“是不是傷口疼了?”
“我上太難了,想洗澡。”
“不行。”他果斷拒絕,“你才剛做完剖腹產,傷口還在滲,怎麼可能洗澡。”
舒晚舉起胳膊給他看。
陸則衍拉下的手塞回被子裡。
舒晚瞪了他一眼。
作勢要掀開被子下床。
陸則衍按住的肩膀。
舒晚愣了一下。
陸則衍沒答話,轉進了洗手間。
他手裡還拿著兩條沒拆封的純棉醫用紗布巾。
陸則衍把水盆放在床頭櫃上。
舒晚看著他拉開被子,臉頰莫名發熱。
陸則衍作一頓,抬眼看。
“也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