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你這個月獎金翻倍。”
小護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院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往新生兒科跑去。
那可是關繫到醫院存亡的小祖宗。
舒晚靜靜地躺在大床上。
幾縷的頭發在額頭上。
門被猛地推開。
他在床邊生生地剎住車,雙手懸在半空,想又不敢。
這一聲喚,帶著明顯的音。
疼得他不上氣。
“我在這。”
那隻手很涼,還帶著輸留下的膠布痕跡。
舒晚並沒有完全清醒。
但悉的氣息讓到安心。
“孩……子……”
陸則衍的子僵了一下。
但他更不想在這個時候讓舒晚擔心。
陸則衍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長得很漂亮,像你,不像我。”
“等睡醒了,洗乾凈了,就抱過來給你看。”
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這一聲指控,直接把陸則衍那一層強撐的偽裝擊得碎。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床單上,暈開一個個深的圓點。
陸則衍把臉埋在舒晚的手心裡。
“就是……就是稍微有點缺氧。”
“真的,我剛才簽字的時候問過了,院長用他的人頭擔保。”
知道他一定嚇壞了。
舒晚想要抬手他的頭,但是實在沒有力氣。
“隻要你在這,我就不怕。”
他胡地抹了一把臉,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得留著力氣照顧你。”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護士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資料。
“我們要給產婦按宮底,促進子宮收,這是防止產後大出的關鍵。”
但他聽到“防止大出”幾個字,立刻站了起來,退到一邊。
直到那個護士把手放在舒晚的肚子上。
雖然隔著一層腹帶,但也是實打實的傷口。
“啊——!”
那種痛,比生孩子的時候還要尖銳,像是有人把手進肚子裡生生地攪。
陸則衍被這聲慘嚇得魂飛魄散。
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斷線。
陸則衍沖上去,一把抓住那個護士的手腕。
“剛做完手!傷口還沒好!”
陸則衍的雙眼赤紅,整個人於一種暴怒的邊緣。
“陸先生!您冷靜點!”
舒晚疼得直氣。
舒晚知道,隻要陸則衍在這,這護士本不敢下手。
陸則衍固執地抓著床欄。
舒晚換了個說法。
陸則衍咬著牙,腮幫子鼓起老高。
“你輕點。”
但他並沒有離開床邊,而是把手背到後,握住舒晚的手。
他把自己的手臂遞過去。
用力。
“嗯……”
不想出來讓陸則衍擔心。
陸則衍覺自己的手骨都要被舒晚碎了。
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淩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終於停下了作。
“半小時後還要再按一次。”
陸則衍猛地轉過。
護士收拾著東西,小心翼翼地回答。
陸則衍覺眼前一黑。
六到八次。
護士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安靜下來。
他出手,輕輕幫去額頭上的汗。
“嗯?”舒晚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陸則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