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半，舒晚終於趕到了公司。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舒晚嗎？”
“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怎麼，踩著午飯的點來上班，是覺得有靠山了，連班都不用上了？”
舒晚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啟了電腦。
果然，見舒晚不搭理自己，林薇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討了個沒趣，臉更難看了。
舒晚懶得理會這些閑言碎語。
要不要現在就提？
最後還是發了封郵件，闡明瞭自己因為個人原因，決定辭去目前的職位。
郵件發出去不到五分鐘，的手機就響了。
“舒晚，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見進來，他掐滅了煙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總監，您找我。”
“這是怎麼回事？”他開門見山地問，“因為昨天的事？”
“昨天是我不對，沒能護住你。陳總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
“我一直很謝您這幾年在工作上對我的照顧和提拔。”
“那為什麼要走？”張濤不解，“我知道，咱們公司加班是多了點，但薪水在行業裡算不錯的。你很優秀，再做兩年，我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總監，您還記得我剛進公司的時候嗎？”
“是啊。”舒晚的眼神有些飄遠。
“可是現在……”
“這幾年，日復一日、無休無止的加班，已經把我對設計最後的那點熱，全都消耗了。”
“我累了，總監。以前是為了掙錢，沒辦法。現在，我沒了經濟力，就想停下來歇一歇，換個活法，或者換個行業試試。”
辦公室裡陷了長久的沉默。
的眼睛裡，是化不開的疲憊。
“我明白了。”
他知道，留不住了。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也不強求。”
“流程你都懂，把手頭最後的那個案子接好。這個週五，辦完手續再走吧。”
“該說謝謝的是我。”張濤自嘲地笑了笑，“你是個好苗子，可惜，我們公司這個小池子，留不住你。”
“以後要是有什麼打算，或者想回來了，隨時給我打電話。這個圈子不大，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從總監辦公室出來，舒晚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舒晚搖搖頭，將手裡的離職申請表遞給看。
的聲音有點大，周圍幾個同事都看了過來。
小優拉著，躲到茶水間的角落裡。
“嗯。”舒晚點頭，“太累了，不想乾了。”
“說走就走，真瀟灑。不像我，背著房貸車貸，想辭職都不敢。”
“不知道，先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好。”
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外。
總裁辦的首席書琳達，正領著七八個助理和書，將周銳的辦公桌圍得水泄不通。
“是啊周特助，陸總的電話也打不通，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每天早上八點整，他會準時出現在辦公室。晚上不到十點，頂層的燈絕不會熄滅。
這在陸氏，簡直是天塌下來一般的大事。
他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