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半。
陸則衍的要求簡單暴:買孕婦枕,要把市麵上所有能買到的、評價最好的、也是最貴的,全部買回來。
可憐周銳為特助,不僅要管公司並購案,還要負責老闆孃的睡眠質量。
一個小時後,邁赫領著兩輛貨車停在了觀瀾一號樓下。
巨大的U型枕占了半張床,C型枕像個大香蕉,還有那種裡麵灌了水、號稱能模擬深海浮力的恒溫水枕。
“試試這個U型的,導購說這是按照人工學設計的,能完托住腰背。”
“不行,這太了,硌得慌。”
“那換這個,C型的,裡麵是記憶棉。”
“太了,陷進去起不來,覺更累。”
“試試這個水枕。”
“太冷了,沒人氣兒,我不喜歡。”
舒晚盤坐在床上,看著滿地狼藉,有些泄氣。
陸則衍看著眼底淡淡的烏青,心裡有些發燥。
“過來。”
“既然枕頭不行,那就用人。”
他讓舒晚側躺下,一條搭在他的腰腹上,腦袋枕著他的右臂,後背著他的膛。
“怎麼樣?”
男人的溫過薄薄的料傳過來,那種溫熱的比任何高科技材料都讓人安心。
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像隻饜足的貓,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
陸則衍垂眸看著舒展的眉心,繃的角終於鬆了下來。
他另一隻手拉過被子,把兩人嚴嚴實實地蓋好。
“重什麼重。”
“就你這點分量,還不夠我舉鐵熱的。睡吧。”
陸則衍聽著綿長的呼吸聲,卻不敢彈分毫。
他就這麼維持著一個姿勢,右臂給舒晚當枕頭,腰腹給舒晚當腳墊,左手還要時刻注意給的後腰保溫。
陸則衍覺得右臂有點發麻。
陸則衍覺得半邊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陸則衍覺自己已經進化了一尊化石。
了個懶腰,神清氣爽地坐起來。
旁的男人沒靜。
“你怎麼了?臉這麼難看?”
紋不。
他咬著牙,維持著高冷的人設。
他試圖起下床。
堂堂陸氏集團總裁,價千億的豪門掌權人,差點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跪在地毯上。
舒晚嚇了一跳,趕去扶他。
“別。”
這哪裡是在思考人生,分明是被麻了。
“你怎麼不醒我換個姿勢啊?傻不傻?”
他站直,整理了一下睡領口,又恢復了那副矜貴的模樣。
他活了一下僵的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雖然上說得氣,但當天上午在陸氏集團的高層會議上,陸總還是了餡。
各部門主管正流匯報著這一季度的財務報表。
隻是每隔幾分鐘,他的手就會不自覺地去扶一下後腰,眉頭還要微微皺一下。
幾個副總換了一下眼神,眼底都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
看來陸總這夜生活,是相當富啊。
大家看著陸則衍的眼神,逐漸從敬畏變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曖昧。
晚上下班回到家,陸則衍還是沒忍住,讓家庭醫生過來了一膏藥。
“要不今晚還是算了吧,我再試試那些枕頭。”
“不行。那些工業製品哪有人舒服。”
“過來躺好。昨晚那個姿勢不行,今天我們換個角度,我研究過了,你的可以再往上搭一點。”
隻是躺下後,看著陸則衍明顯在忍耐的神,心裡有了主意。
陸則衍正專心調整手臂的位置,“什麼班?育兒班?那個不是上過了嗎,我都會拍嗝了。”
舒晚把手機舉到他麵前,螢幕上是一家高階瑜伽館的宣傳頁。
陸則衍掃了一眼螢幕,興致缺缺。
他堂堂七尺男兒,去練瑜伽,傳出去像什麼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