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手忙腳地幫雲淼淼繫好安全帶,又從後座拿出一個靠枕墊在腰後。
雲淼淼閉上眼假寐。
林默樂顛顛地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時,腳步都輕快了不。
“出息。”
“陸則衍,你再不上車,我就周銳來接我了。”
“來了。”
京北的夜濃稠,邁赫平穩地行駛在高架橋上。
螢幕上剛剛跳出一條新態。
背景是那輛黑商務車的後座,一隻巨大的紅兔子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旁邊還堆著那兩箱早產兒型號的尿不。
舒晚沒忍住,角往上揚了揚。
“在看什麼?”
“林默發朋友圈了,看那隻兔子,他好像認準了淼淼肚子裡是個孩。”
前方的路況有些擁堵,紅的尾燈連一片。陸則衍踩下剎車,手指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舒晚把手機收起來,側頭看著自家這位滿醋味的大總裁。
陸則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從置盒裡出一顆話梅扔進裡,“老婆,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去查查?”
“查什麼?”
陸則衍轉過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還有藏不住的勝負。
這人的攀比心簡直沒救了。
“不要。”
“我想留個懸念。這就跟開盲盒一樣,提前知道了多沒意思。等生出來的那一刻再揭曉,那種驚喜才最珍貴。”
“驚喜我不確定,我就怕是驚嚇。”
“你想想,萬一是兩個兒子……”
若是兩個兒子,以後家裡就是三個男人。
舒晚看他那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好笑。
“那是二十年後的事。”
“在那之前,我得先被他們氣死。一個就夠的了,還兩個。家裡房頂都能給掀了。”
陸則衍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轉看著舒晚,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
舒晚解安全帶的作一頓,十分堅定地搖頭。
這個威脅太有分量。
“不查就不查,聽你的。”
“之前在南山寺,那個大師不是說了是龍胎嗎?大師收了我那麼多香火錢,應該不敢騙我。”
“既然你都信大師了,還糾結什麼?”
陸則衍看著轎廂壁上映出的兩人倒影,突然勾了勾角,那點鬱悶一掃而空。
回到家,劉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陸則衍剛一走進餐廳,視線及那幅畫,胃裡條件反地搐了一下。
“劉姨,明天找塊布把這畫遮一遮。”
“先生,這畫不是您花大價錢拍回來的嗎?遮起來多可惜。”
陸則衍拿起筷子,強迫自己不去看墻麵。
舒晚心頗好地欣賞著那幅畫,覺得越看越有食。
陸則衍:“……”
晚飯吃得很清淡。
吃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這傢夥發朋友圈還不夠,還要專門私聊轟炸。
林默:【對了,你說我要不要把隔壁那棟別墅也買了?打通了給閨做遊樂場。】
舒晚看他打字的速度,就知道戰況激烈。
陸則衍冷笑一聲,把手機遞給舒晚。
舒晚看了一眼聊天記錄。
陸則衍:【買。最好把整個西郊都買下來,讓你兒以後出門不用走路,直接坐翔機。】
舒晚:“……”
把手機還給陸則衍,拿起紙巾了。
陸則衍接過手機,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那子矜貴高冷的範兒又端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裡著一運籌帷幄的得意。
舒晚來了興趣。
陸則衍挑了挑眉,語氣輕描淡寫,卻殺傷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