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說明書攤開在地上,足足有半塊地毯那麼大。
舒晚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查單詞。
陸則衍盯著圖紙上那個復雜的立結構圖,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空間想象力到了侮辱。
A3螺長得跟A4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螺紋間距差了0.5毫米。
陸則衍試著把一木條進孔裡,卡住了。
再用力,木頭發出“吱嘎”聲。
“不用。”
要是這點事都搞不定,以後怎麼在兩個孩子麵前樹立無所不能的父親形象?
“喂,蘇恒。”
“陸總,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
“我有事!”蘇恒拒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蘇恒認命的嘆息聲。
二十分鐘後。
後麵還跟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唐棠。
“你們家陸總是不是有什麼病?大早上的壞人好事,蘇恒子都一半了。”
“喏,為了父。”
“陸總,您這是要把家拆了?”
“別廢話。A區歸你,B區歸我。十一點前裝不好,早上算你請假,扣工資。”
“行,算我倒黴。”
一人拿著一把螺刀,對著一堆木頭大眼瞪小眼。
蘇恒拿著卡尺量了一下:“這是C1。陸總,您那個孔位是對不上號的。”
“那是俯檢視,您現在看的是側麵。”
陸則衍臉一黑,默默地把剛才費勁擰進去的四顆螺又卸了下來。
舒晚和唐棠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像看猴戲一樣看著這兩個男人。
“這螺怎麼擰不?是不是了?”
“閉,我有數。”
這種純手工的活兒,顯然比簽幾百億的合同更讓他們到挫敗。
經過四個小時的戰,一個巨大的嬰兒床框架終於立了起來。
陸則衍站起,活了一下僵的脖子,看著眼前的傑作,眼底出一滿意。
蘇恒也站起來,了把額頭上的汗,頗有就地拍了拍那個床頭欄桿。
“隻要結實,加班費好說。”
“完工。”
隻聽見“哢嚓”一聲脆響。
左邊的圍欄向右傾斜,右邊的床向外劈叉。
塵埃落定。
陸則衍的手還維持著扶床的姿勢,手裡卻隻握著半截斷裂的床頭柱。
他疼得五扭曲,倒吸一口涼氣,卻礙於陸則衍殺人般的目不敢出聲。
接著是舒晚和唐棠再也抑不住的笑聲。
舒晚笑得肚子疼,扶著門框直不起腰。
抹著笑出來的眼淚,“這要是孩子睡在上麵,半夜還得驗一把地震演習啊。”
“這段必須發群裡!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千億總裁的深夜工地搬磚實錄——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樓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