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
寬大的辦公桌後,陸則衍正在審閱一份國並購案的合同。
平日裡,陸則衍坐姿隨意且霸氣,常靠在椅背上。
周銳走近幾步,把檔案放在桌上。
筆尖劃過紙麵,他微微側去拿印章,作遲緩,眉頭極快地鎖又鬆開,放在後腰的那隻手不聲地按了按。
“陸總,您這是……腰不舒服?”
陸則衍作一頓,抬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麵不改地胡扯:“昨晚做了幾組負重深蹲,運過量。”
“原來是深蹲,陸總果然自律。”
因為領口微敞,隨著他低頭的作,襯衫領口向旁邊開一寸。
形狀曖昧,邊緣清晰。
還是說,這個“負重”指的是某個人?
他收回視線,默默在心裡給自家老闆點了一蠟。
都這種時候了,還要堅持“運”,甚至還要帶傷上班。
陸則衍握筆的手指微鬆,給了周銳一個贊賞的眼神。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那個頸椎按儀,買最好的,挑那種力度大的,今天下班前送到觀瀾一號。”
……
舒晚剛吃完燕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育兒雜誌。
舒晚眼睛一亮,把雜誌一合:“抬進來。”
木箱拆開,層層保護揭去。
劉姨係著圍從廚房出來,原本是想湊個熱鬧,結果一眼看過去,整個人都愣住了。
舒晚忍著笑:“劉姨,您看出了什麼意境?”
舒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什麼靈魂的羈絆,這就《靈魂的酸辣》。
舒晚豎起大拇指,“就沖這個寓意,這五千萬花得也值。”
管家有些猶豫:“太太,掛在餐廳……會不會影響先生的食?”
舒晚挑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最近妊娠反應大,看到這個說不定能以毒攻毒。”
舒晚站在餐桌前,掏出手機,找了個絕佳的角度,拍了一張照片。
編輯了一條微信,發給陸則衍。
……
一場高層會議正在進行,氣氛嚴肅。
放在手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陸則衍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圖片。
螢幕上那團紅黃綠相間的東西,瞬間擊中了他脆弱的神經。
即便隻是一張照片,他彷彿都能聞到那讓他退避三舍的酸筍味。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閉了閉眼。
緩了幾秒鐘,他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敲擊,回復了一條訊息。
周銳瞄了一眼螢幕,看到那幅畫,角搐。
……
周銳親自送來了一個造型奇特的頸椎按儀。
“太太,這是陸總特意吩咐買給您的,說是給您鬆鬆骨。”
拆開包裝,取出那個按儀。
“看著還不錯。”
“嗡——!”
這哪裡是按,這簡直是在拆骨!
“停停停!”
著被震麻的脖子,咬牙切齒:“周銳,這是什麼檔位?”
舒晚氣笑了。
陸則衍這分明是報復!
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晚上七點。
陸則衍推門進屋,換好鞋,徑直走向餐廳。
實比照片更沖擊力。
陸則衍的腳步頓了一下,眼角微微搐。
舒晚坐在餐桌旁,麵前擺著一碗清淡的魚湯,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指了指正對著那幅畫的主位:“特意給你留的位置,賞畫C位。”
“很有……張力。”
劉姨端著菜上來,樂嗬嗬地說:“先生眼真好,這畫掛在這兒,我看著都有食,覺這魚湯裡都飄著酸筍味。”
他麵無表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裡機械地咀嚼。
你買那種暴力的按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