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上隻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我說老陸也真是的,娶了這麼漂亮的老婆,怎麼還讓你一個人在路邊吹冷風?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那些五十的燈火,映在清冷的眼眸裡,卻點不亮一彩。
聽到這句,舒晚的眼睫,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男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反應,立刻得意起來:“看吧,被我說中了吧!我就知道!那傢夥從小就是個小古板,假正經!”
“長大了更完蛋,腦子裡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活該他單三十二年!”
“林,陸總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
林默見終於有了點反應,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自顧自地從車裡的迷你吧臺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舒晚。
林默也不尷尬,自己喝了一口,然後繼續他的長篇大論。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由衷的佩服。
“我們這圈子裡,誰不知道他?當年在海外讀博,拿獎拿到手,是真正的天才。畢業後回國,他家那個公司,當時都快破產清算了。”
舒晚的心,猛地一跳。
難怪。
原來他本不是京北土生土長的權貴,而是一個橫空出世的“新人”。
舒晚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則衍那張清冷的臉。
舒晚沉默著,沒有接話。
“陸太太,到了。”周銳恭敬地提醒。
剛下車,林默也跟著下來了,將一張名片塞進手裡。
說完,他沖了眼,鉆回了車裡。
上麵隻印著一個名字:林默。以及一串電話號碼。
夜晚的鏡月湖很安靜,隻有零星的幾對在湖邊散步。
……
餐廳裡,燈火通明,一大家子人正圍著長長的餐桌吃晚飯。
“則衍,你這才剛從歐洲回來,時差都沒倒過來就去公司,太辛苦了。”
坐在他對麵的唐棠眼珠子一轉,立刻有樣學樣,也殷勤地給陸則衍舀了一大勺排骨。
陸則衍挑了挑眉,看著自己碗裡堆小山似的排骨,已經猜到了這丫頭的目的。
“我親的小叔,你看,我最近學習態度這麼端正,能不能……就把那個企業管理課給停了啊?我每天上課寫心得,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了。”
可爸媽,假裝沒看見,一個埋頭吃飯,一個專心給老婆夾菜,完全無視了兒求救的訊號。
“你畢業後,在外麵玩了整整三年,該收心了。”
“我纔不要!”唐棠立刻抗議,“我對做生意一點興趣都沒有!”
唐棠見從小叔這裡找不到突破口,立刻轉換目標,可憐地看向自家爺爺。
唐老夫人笑了笑,了唐棠的頭:“糖糖啊,你小叔說的有道理。你爸爸公司那麼大,將來總是要到你手上的,現在提前學學,是好事。”
全家統一戰線,唐棠最後一點希也破滅了。
做著最後的掙紮,退而求其次地商量道:“那……那能不能把那個三千字的心得報告給去了?每次寫完我頭發都要掉了。”
陸則衍的回答,簡單,乾脆,徹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整個餐廳裡,都是家人善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