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哥,大晚上的火氣別這麼大。”
不是什麼好煙,就是樓下小賣部十塊錢一包的大前門。
刀疤男一愣,顯然沒見過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
刀疤男一揮手,把煙打落在地,“跟老子套近乎。今天這老東西不還錢,誰麵子都不好使。”
“還錢是天經地義,但這討債嘛,也得講個基本法。”
他在煙霧後瞇著眼,“如果我沒記錯,京北最近正在搞治安嚴打。這片區歸城東分局管,新來的劉隊長可是出了名的眼裡不得沙子。”
“這屬於民事糾紛,警察管不著!”
“民事糾紛?”
“私闖民宅,損毀財,持械恐嚇。再加上你們這高利貸的利息演演算法……嘖,我給你們算算。”
“本金五十萬,三個月滾到八十萬,年化利率超過百分之百。據最新司法解釋,這非法經營罪。”
“你說,我要是現在給劉隊打個電話,他是先抓欠債的,還是先抓放貸的?”
“你特麼到底是誰?嚇唬老子?”刀疤男厲荏。
“嚇唬談不上。就是以前在道上混飯吃的時候,跟城南安保公司的‘鐵頭李’喝過幾次酒。如果我沒看錯,你們應該是掛靠在他手底下的吧?”
那是城南這一片真正的狠角,也就是陸氏集團安保部的那個頭總監,專門負責理一些不上臺麵的爛攤子。
那頭每次見到他,腰都恨不得彎到地上去。
刀疤男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原本舉著的棒球也悄悄放了下來。
這種時候,話說得越滿越容易餡,反而是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最能唬人。
他是來求財的,不是來求刑的。
“行,算這老東西運氣好。”
“趙強那個王八蛋跑了,但這賬沒完!冤有頭債有主,找不到他,我們就天天來這蹲著!”
幾個小弟麵麵相覷,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跟著老大灰溜溜地往樓下走。
唐棠站在門口,整個人都看傻了。
不用手,不用流,幾句話就把人忽悠瘸了?
唐棠嚥了口唾沫,看著蘇恒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崇拜,但更多的是懷疑。
就在這時,隔壁那扇閉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他老臉煞白,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靜,準備出來拚命的。
“人……人呢?”
“走了。說是突然想起來還要趕下一場,沒空在這耗著。”
“小夥子,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蘇恒拍了拍手上的煙灰,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編瞎話。
說著,他還把唐棠拉過來當道:“上了大小姐,被趕出來了。”
趙大爺盯著兩人看了好半天,似乎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不管怎麼說,今天謝謝你們了。要是沒你們,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怕是要代在這兒。”
“進來喝杯茶吧。外麵糟糟的,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蘇恒和唐棠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外麵是破敗不堪的筒子樓,到是灰塵和油汙。
老舊的水磨石地麵被得鋥亮,家雖然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款式,但每一件都被保養得很好。
“隨便坐。”
“家裡沒茶葉,隻有白水,別嫌棄。”
墻上掛滿了照片。
從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到中年的相濡以沫,再到老年的相互扶持。
唐棠被一張放在書桌上的照片吸引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