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極其欠揍。
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水瀲灩,帶著幾分還沒褪去的,狠狠地瞪了顧然一眼。
反而更像是某種蓋彌彰的惱。
唐棠從牙裡出兩個字,聲音還有點啞。
“這蚊子毒啊,專挑叮,還是那種帶倒鉤的蚊子吧?這一口下去,不僅腫了,還破皮了。”
“姐,咱們店裡的醫藥箱呢?快給唐小姐拿點消炎藥,萬一這‘蚊子’有狂犬病怎麼辦?”
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把水噴出來。
“行了顧然,你就別在那怪氣了。”
“上麵沒人,去洗把臉吧。”
甚至沒敢看舒晚那雙彷彿察一切的眼睛,捂著發燙的臉頰,蹬蹬蹬地沖上了樓梯。
顧然這才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臉八卦地趴在吧臺上。
他了下,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剛才那畫麵,你是沒看見,我都怕他把唐棠給吃了。”
“再說了,蘇恒憋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鐵樹開花,那不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了一眼還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看書的雲淼淼。
手裡捧著那本孕期指南,眼神有些放空,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舒晚看了一眼時間。
那個“京北醋王”發訊息說已經在路上了。
接著,一輛線條流暢的黑邁赫穩穩地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上。
車門開啟。
陸則衍今天穿了一套深灰的高定西裝,剪裁合,襯得他形拔修長。
作矜貴優雅,著渾然天的上位者氣息。
舒晚看得到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了一下。
舒晚無奈地笑了笑。
“淼淼,顧然,時間不早了,準備打烊吧。”
顧然答應得格外爽快。
傍晚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夕的餘暉灑在的上,給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
等舒晚走近了,陸則衍極其自然地手攬住了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舒晚搖搖頭,順勢靠在他上。
陸則衍挑眉:“什麼戲?”
“你那個木頭特助,終於開竅了。”
“你是沒看見唐棠那個樣子,都被親腫了,這會兒正躲在樓上害呢。”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小子要是再不手,我就該考慮換個特助了。”
舒晚聽著這話,忍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陸則衍一把抓住在自己腰間作的手,放在掌心裡了。
“再說了,我要是臉皮薄一點,現在陸太太指不定是誰呢。”
這男人,說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剛走兩步,他突然停了下來。
陸則衍沒說話,隻是抬起一隻手,輕輕上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領帶。
為了搭配這條領帶,他今天特意選了這套深灰的西裝。
他突然開口喊了一聲。
陸則衍的手指在領帶結上挲了兩下,眉頭微微蹙起,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舒晚點頭:“是啊,皆大歡喜,怎麼了?”
舒晚一臉懵:“我們還有什麼事?”
就連沈遇來店裡,都是保持著絕對的安全距離。
陸則衍垂眸,視線落在前的領帶上。
舒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陸則衍的聲音沉了幾分。
舒晚:“……”
“一想到我脖子上掛著的這條領帶,在別的男人上戴過,我就覺得渾難。”
算是看出來了。
說白了,就是醋壇子翻了,想找個理由折騰人。
舒晚點點頭,手就要去解他脖子上的領帶。
“解下來,我現在就扔垃圾桶裡,省得您看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