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隨手扔到一旁的鞋櫃上。
舒晚有點擔心:“媽這時候打過來,是不是看到新聞了?”
老太太要是看見那些“不孕不育”、“假藥”的字眼,指不定怎麼擔心。
陸則衍說完,彎腰直接把舒晚抱了起來,大步朝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被腳後跟勾上。
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叮咚——”
陸則衍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我去把門鈴線剪了。”
“快去開門吧,不然唐棠能把門砸了。”
陸則衍深吸一口氣,隨手抓過旁邊的浴袍披上,係帶子的時候手勁大得差點把帶子勒斷。
“唐棠,你最好是有……”
門口站著的不僅僅是著脖子的唐棠,還有眼眶通紅、手裡還攥著紙巾的唐老夫人。
“晚晚呢?我的晚晚呢?”
唐棠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小叔那要殺人的眼神,乾笑著往後退了一步。
陸則衍冷笑一聲,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
唐棠嚥了口唾沫,指了指屋裡。
屋裡傳來舒晚驚訝的聲音:“媽?您怎麼來了?”
好事被打斷,還得應付這一出苦戲。
客廳裡,唐老夫人正拉著舒晚的手,眼淚叭叭地往下掉。
“媽,您這是怎麼了?誰欺負您了?”
唐老夫人拉著的手不放,哭得更兇了。
舒晚一臉懵,求助地看向剛走進來的陸則衍。
“媽,您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唐老夫人轉頭吼了兒子一句,回頭看向舒晚時,眼神又變得無比慈且愧疚。
“新聞上都說了,是因為心理力大,才會病急投醫。”
“肯定是我之前給你送補湯,又是生蠔又是韭菜的,給你力太大了。”
“把你得沒辦法,纔去那種黑心醫院做檢查,結果被騙了。”
原來老太太是這麼理解的。
“媽,其實不是……”
唐老夫人本不給的機會。
“那醫生給你開了三萬八的澱片,你都吃了,這得是多大的心理力啊!”
站在一旁的唐棠忍不住:“,那是橘子味的。”
“橘子味也是假藥!那是澱!吃多了積食怎麼辦?”
陸則衍沒理,隻是看著自家親媽在那兒自我。
此話一出,屋裡三個人都愣住了。
唐老夫人一臉決絕。
“那個什麼備孕,什麼檢查,咱們通通不做了。”
老太太指了指旁邊還在睡覺的團子。
團子似乎覺到了什麼,耳朵抖了抖,繼續睡。
是真的沒想到,老太太能為了做到這一步。
“媽……”
“我知道,我知道。”
“不管好不好,咱都不遭那個罪了。”
“以後咱們家,誰也不許提生孩子這三個字!”
“媽。”
“我管得寬?”
“要不是你沒用,護不住媳婦,晚晚能這種委屈?”
陸則衍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淡然。
“算你還有點良心。”
“晚晚,這是媽給你的神損失費。”
“買包、買服、買首飾,怎麼開心怎麼來。”
“他追回來是他的,我給是我的!”
“你要是不收,就是還在怪媽你喝生蠔湯。”
陸則衍放下杯子,淡淡道:“給你就拿著,這是太後娘孃的懿旨。”
站起,環視了一圈客廳,目落在玄關陸則衍扔的皮鞋上,又看了看兒子上鬆鬆垮垮的浴袍。
“那個……既然你們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