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趴在地上乾嘔,嗓音嘶啞:
整個診室門口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舒晚挑了挑眉,從周銳手裡接過一瓶還沒開封的藥,在手裡掂了掂:“安院長?安邦?”
“他知道你要來做孕前檢查,特意吩咐我……吩咐我給你開這種藥。”
“繼續。”陸則衍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那種藥吃了會讓人分泌紊,會在短時間迅速發胖,甚至……甚至導致終不孕。”
門口圍觀的人群中發出整齊的氣聲。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要毀了一個人的一輩子啊。
原來不僅僅是騙錢,還要毀容?
“我想著反正安邦隻要結果,我又想賺錢,就……就給換了維生素和澱。”
好一個“隻是貪財”。
那個之前還在幫李主任說話的年輕孩,此刻臉慘白,手裡抓著的化驗單都在發抖。
孩抖著聲音問,“我吃了三個療程的藥,花了十幾萬,吃的全是澱?”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我就說怎麼吃了半年一點效果沒有,原來是給我吃澱!”
門口的患者們瞬間暴了。
“大家快拍!這就是安寧醫院的專家!為了報復病人,竟然開這種假藥!”
“這種人必須坐牢!”
完了。
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裡還在機械地唸叨:“別拍了……別拍了……”
“讓一讓!衛生局執法!”
一群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和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浩浩地沖了進來。
周銳整理了一下領帶,立刻迎了上去,“各位辛苦了,這邊請。”
記者們一看這陣仗,眼睛都亮了。
一個個話筒瞬間懟到了李主任邊。
醫院頂樓的院長辦公室裡。
“廢!全他媽是廢!”
原本以為隻是個簡單的報復計劃。
隻要嚇唬一下,說是如果不孕就會被豪門拋棄,肯定乖乖掏錢吃藥。
更沒想到,陸則衍竟然真的這麼寵,為了這點小事親自殺到醫院來!
安邦手忙腳地拉開保險櫃,把裡麵的現金和護照一腦塞進公文包裡。
至於安寧醫院?
安邦抓起公文包,連外套都顧不上穿,轉就往辦公室裡側的一扇暗門跑去。
他推開暗門,臉上出一劫後餘生的慶幸。
到時候天高任鳥飛……
一道冷淡的聲音,突兀地在昏暗的樓梯間響起。
隻見樓梯拐角,一個穿著黑西裝、材高大的男人正靠在墻上。
“蘇……蘇總……”
“出差?”
“帶著護照和金出差?安院長的業務範圍廣啊。”
“蘇總,給條活路……”
蘇恒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那遝錢,“五萬?”
話音未落。
“砰!”
安邦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來,整個人直接從樓梯上飛了出去。
醫院大廳裡。
接著,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抱著個公文包,四腳朝天地到了人群中央。
紅的百元大鈔和綠的金,像雪花一樣撒了一地。
全場死寂。
安邦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剛才那一腳差點把他腸子都踹斷了,疼得他冷汗直流,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