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被這小子的腦迴路氣笑了,推了他一把。
“那你這魂不守舍的乾嘛?”
舒晚:“……”
“我就是……有點累。”
顧然撇撇,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糖放在桌上,“吃點甜的吧。要是陸總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告訴我。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我可以在他的邁赫排氣管裡塞貓砂。”
“謝謝你的好意,真的不用。”
螢幕上跳著“正在考察期的陸某”幾個字。
視訊通話。
“完了完了,查崗的來了。”
舒晚深吸幾口氣,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紅潤一點,然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陸則衍那張360度無死角的俊臉出現在畫麵裡。
“老婆。”
舒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眼睛卻不敢直視攝像頭,而是盯著螢幕下方的一個小點。
陸則衍靠在椅背上,領帶被扯鬆了一些,領口微微敞開,著一慵懶的。
“在……在店裡呢。”
陸則衍看著畫麵邊緣一閃而過的那把還在滴水的雨傘。
舒晚心裡咯噔一下。
“啊……那個,那是顧然的傘,太太大,他剛纔出去買東西了。”
陸則衍沒拆穿。
“吃了吃了,吃的紅燒,可香了。”
“紅燒?”陸則衍挑眉,“那怎麼看起來一點神都沒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舒晚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
陸則衍看著拙劣的演技,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躥,但更多的是心疼。
深夜,觀瀾一號。
團子沒迎上來,估計在貓窩裡睡大覺。
想起那通視訊電話,舒晚又是一陣心虛。
“一定要有用啊。”
剛要把藥往裡送,門口突然傳來“滴”的一聲電子鎖響。
還沒等反應過來,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則衍就站在玄關和客廳的界,上那套在視訊裡見過的深灰西裝已經有些皺了。肩頭也被雨淋了一片,深的水漬洇在昂貴的布料上。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寵溺的眸子,此刻黑得嚇人,正死死地盯著——或者說,盯著手裡的藥瓶。
舒晚嚇得說話都結了,手裡的藥瓶像是燙手山芋,藏也不是,拿也不是。
陸則衍沒說話,邁開長幾步走到麵前。
“那是誰的藥?”
“維生素需要背著我吃?維生素需要你騙我說京北明?”
他的手很涼,激得舒晚一哆嗦。
隻有簡短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度。
舒晚急了,死死攥著不肯鬆手。
陸則衍沒什麼耐心跟玩拉鋸戰。
舒晚吃痛,手指一鬆,藥瓶和那粒藥片全都落了他的掌心。
全法文,連個中文標簽都沒有。
舒晚看著被搶走的藥,加上這一整天的委屈、恐慌和力,心裡的那弦,“啪”地一聲斷了。
“我是膽子了!我就是吃藥!你管我乾什麼!”
陸則衍被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火氣剛要發作,看到滿臉的淚水,心裡那塊最的地方像是被針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