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過後的餘韻。
手指無意識地在陸則衍口的線條上畫著圈,腦子裡還在回味剛才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
陸則衍的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著潔的後背,呼吸早已平復,隻是看向的眼神依舊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舒晚沒好氣地在他口掐了一把,雖然力道輕得像撓:“你說呢?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乾。”
舒晚翻了個白眼,這人現在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陸則衍。”
“剛才那個話題還沒完。”
雖然自信,但也沒自到覺得陸則衍會對一見鐘。
陸則衍挑眉,似乎沒想到還有力氣問這個。
“真想知道?”
陸則衍看著這副求知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舒晚愣了一下,開始努力回想。
那天喝了不酒,後來發生了什麼,其實有點斷片。
“當然在。”
那是他記憶極其深刻的一晚。
那天他連著開了三個國會議,理了一堆棘手的檔案,腦子裡像是有弦繃到了極限。
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的床上,鼓起了一個大包。
不用想,肯定是唐棠那個瘋丫頭喝多了,跑他房間來了。
他走過去,也沒那個耐心講什麼紳士風度,直接掀開被子,手拽住那個“大包”的胳膊,想把人丟出去。
結果手裡到的細膩,手明顯不對。
被子裡的人嚶嚀一聲,翻了個,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陸則衍作一頓。
是個從來沒見過的人。
但他當時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麻煩。
這種手段他見多了,但這膽子未免太大了點,居然敢爬他的床。
床上的人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盯著眼前那個模糊的高大黑影看了好幾秒,突然咧一笑。
聲音糯糯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不愧是我鐵閨,真夠意思……還知道給我送個男人過來……”
他的臉瞬間黑了鍋底。
“看清楚我是誰。”
誰知那人本不按套路出牌。
一隻微涼的小手,居然直接上了他的臉。
嘿嘿傻笑,手指在他臉上胡了兩下,“放心,姐姐不吃人……姐姐就是一,驗驗貨……”
驗貨?
“哎呀,不要那麼小氣嘛……”
陸則衍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你給我起來!”
舒晚突然發了脾氣,手腳並用地踹著被子,“不就不!小氣鬼!我要睡覺了,你走吧,差評!下次不點你了!”
陸則衍猝不及防,整個人在了一旁的被子上。
“哇……湯圓……”
“湯圓,你怎麼變得這麼大了?是不是吃貓罐頭了?”
這人把他當貓了?
舒晚不管不顧,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陣蹭,溫熱的瓣毫無章法地在他臉上、下上落下幾個漉漉的吻。
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
“湯圓好暖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