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蕓在一旁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無奈。
唐老夫人一臉期待地盛了一碗,遞到舒晚麵前。
舒晚看著那碗湯表麵漂浮著的一層厚厚的油脂,胃裡已經開始有些翻騰。
這是長輩的一片心意。
舒晚咬了咬牙,在心裡給自己做了好幾秒的心理建設。
接過碗,盡量不去看湯的,閉上眼睛,猛地灌了一大口。
“嘔——”
“晚晚!”
顧然和季然也愣住了。
洗手間裡傳來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兩人的眼睛裡同時閃過了驚喜。
唐老夫人激得手裡的勺子都快拿不穩了。
兩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舒晚心裡咯噔一下。
“晚晚啊,”唐老夫人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手想扶,又怕壞了什麼似的,手懸在半空,“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有了?”
舒晚隻覺得頭皮發麻。
“沒有沒有,媽,大嫂,你們誤會了。”
唐老夫人顯然不太相信。
“真的沒有。”
一道拔的影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目就鎖定了臉蒼白的舒晚。
劍眉微微蹙起。
“媽,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以後別送這些七八糟的湯過來了。”
“怎麼說話呢?什麼七八糟?這可是我熬了一宿的心意!再說了,晚晚剛才都喝吐了,我看八是懷上了,你個當丈夫的一點都不上心!”
“晚晚本來口味就清淡,您這一桶湯全是油,鐵打的胃也不了。”
這話說得直白且不留麵。
愣愣地看著舒晚,眼裡的驚喜變了愧疚和自責。
李蕓也有些訕訕的,“這……我們真不知道。”
這傢夥,說話怎麼這麼直!
“媽,您別聽他胡說八道。沒那麼嚴重,就是稍微有點消化不良。”
唐老夫人看著舒晚蒼白的臉,心裡更過意不去了。
老太太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想要把那個保溫桶蓋起來。
舒晚看著老夫人落寞的樣子,心裡一。
“媽,扔了多可惜啊。”
他手按住了李蕓準備收走保溫桶的手。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陸則衍端起剛才舒晚喝剩下的那碗湯,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幾秒鐘後,空碗被放回桌上。
“行了,心意我們領了。”
“以後您要想給晚晚做吃的,就做點清淡的小菜。這種大補湯,還是留著給大哥喝吧。”
欣地拍了拍陸則衍的手臂,又拉過舒晚的手。
“晚晚啊,你要是有什麼想吃的,隨時給家裡打電話。要是這小子敢欺負你,你也跟媽說,媽替你削他。”
“知道了,謝謝媽。”
季然很有眼力見地把顧然拖到了後廚去“盤點庫存”。
偌大的店堂裡,隻剩下陸則衍和舒晚兩個人。
“剛纔不是豪橫的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漱漱口吧,那味道我都不了,虧你還喝得下去。”
“沒辦法,那是親媽。”
“而且,如果我不喝,肯定會覺得是你嫌棄,心裡會有疙瘩。”
原來他是為了不想讓難做,才著頭皮喝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