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往門外瞅了瞅。
坐在棋桌旁的唐老爺子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一臉嚴肅地看向門口。
老爺子雖然上這麼說,但眼神裡的期待那是藏都藏不住。
唐棠站在最後麵,雙手捂著臉,實在是沒眼看了。
媽到現在還以為舒晚是來找玩的。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在這個家的存在是不是太低了點。
看著麵前這位保養得當、一臉和善的“大嫂”,還有那位威嚴的“爸”,心裡的力大得像背了一座山。
要是按照唐棠那邊論,這是阿姨和爺爺。
這什麼事兒啊。
“行了行了,別找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一個個眼睛都長哪兒去了?”
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舒晚,最後看了一眼陸則衍。
“媽,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您是說,晚晚……”
“大嫂。”
“重新介紹一下,這是舒晚,我妻子。”
“爸,人我給您帶回來了。”
但頭是一刀,頭也是一刀。
咬了咬牙,對著李蕓微微鞠了一躬。
這聲“大嫂”出來,李蕓手裡的手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爸。”
唐老爺子手裡那枚了半天的黑棋子,終究還是沒拿穩。
老爺子上的鬍子抖了兩下,眼鏡差點下來。
“這……這這……”
“這不是糖糖那個……那個玩得最好的閨嗎?”
陸則衍點了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噗——”
跑到李蕓邊,撿起地上的巾,挽住自家親媽那一臉到驚嚇的胳膊。
唐棠笑得眼淚花都出來了。
“我管晚晚,管您大嫂。”
“咱們一家人,主打的就是一個。”
扶著額頭,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己兒差不多大的“弟妹”,心裡那個滋味,真的是五味雜陳。
但你說別扭吧,也是真別扭。
這突然一下變了平輩,以後是不是還得給見麵禮?
“那個……”
尷尬地笑了笑,走上前拉住舒晚的另一隻手。
這稱呼一出口,李蕓自己都覺得燙。
“您……您還是我晚晚吧。”舒晚小聲說道,“弟妹我也不習慣。”
李蕓鬆了口氣,像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一家人終於在沙發上落座。
唐老爺子坐在主位上,還在那兒盯著舒晚看,時不時又瞪一眼陸則衍。
陸則衍對此視若無睹,慢條斯理地給舒晚剝了個橘子。
他把橘子遞到舒晚手裡,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哦不對,這就是他自己家。
因為唐老爺子發話了。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大家長的威嚴。
提到婚禮,舒晚愣了一下。
陸則衍握住舒晚的手,語氣認真了幾分。
“哎喲喲,聽聽這話。”
“這還是咱們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陸大總裁嗎?這也太寵著了吧。”
“其……其實不用太麻煩,簡單點就好。”
唐老夫人和唐棠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陸則衍涼涼地掃了一眼。
唐棠卡殼了。
但是誰啊,是沒理也要攪三分的唐棠。
陸則衍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唐棠轉頭就抱住舒晚的胳膊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