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初因他的話麵紅耳赤,抬手就要扇過去,可手臂剛揚起,整隻手指便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商淮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眉頭微蹙,“除了腦袋,還傷到哪了?”
禾初偏過頭去,避開他近在咫尺的氣息。
她把聲音放得很輕,“沒有大礙,觀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商淮昱盯了她兩秒,側過身,移開了壓在她身上的重量。
禾初要起身,他卻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兩人就這樣側躺著,麵對麵,姿勢曖昧。
“怎麽弄的?”他低聲問道。
禾初繼續撇開臉,迴避他的氣息。
“商總到底對我有什麽目的,直接說,不要讓人以為你還對我餘情未了。”
商淮昱因她的話,笑了,眸中添了幾分調侃。
“你的感覺是對的。”
屈辱感湧上心頭。
禾初咬了咬唇,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你女朋友在這家醫院上班,所以你就大晚上地來找刺激?我是個被你玩完扔的女人,我廉價,這就是你繼續糟踐我的理由嗎?”
商淮昱戲虐的神色突然斂起,目光沉了下來。
扣在她腰上的手漸漸收緊,禾初吃痛,轉過頭張嘴咬住他的胸口。
這一口,特別狠,就像要咬下他的肉。
商淮昱輕嘶一聲,放開了她。
陪護床上的程珈瑤毫無征兆地翻了個身。
禾初渾身一僵,立刻鬆了口,心髒狂跳。
好在,閨蜜的的鼾聲雖然沒有了,但也沒有醒來。
不過因為剛才那一咬,他的氣息鑽遍了她的全身,禾初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指蜷縮著抓住床單,身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崩塌。
商淮昱察覺到她的異樣,將所有情緒拋到腦後,問道:“要不要喊醫生?”
禾初十分難受,但不願再和他說一句話,直接閉上了眼睛。
商淮昱無聲地歎了口氣,起身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刻意輕輕拉上門,程珈瑤被關門聲驚醒,從躺椅裏跳了起來。
一眼見到禾初難受地卷縮在床上,趕緊揉了揉眼睛走上前去。
“初初,怎麽了?”
“地……地西泮。”
程珈瑤深吸一口氣,正要去叫同事,值班醫生推門走了進來。
“和小姐怎麽了?”
程珈瑤沒空去向同事來得這麽及時的原因,馬上說道:“開兩片地西泮。”
值班醫生點點頭,立馬開處方去了。
禾初服了藥,終於好受了些,就是躺在床上沒有力氣。
程珈瑤坐在床邊,給她攏了攏被子,“怎麽突然就發病了呢?是我睡得太死了嗎?”
禾初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我的事,你都不要問。不管是我舅舅,還是……商淮昱。”
程珈瑤詫異,正要說話,禾初補充道:“珈瑤,別再被我連累了,我希望你好好的。”
……
第二天一早,禾初想提前出院,但主治醫生沒有同意。
裴徴走不開,但讓助理給她送來了早飯。
上午過去得還算平靜。
禾初原本以為溫知穎又會來唱出戲,結果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快到十一點時候,程珈瑤給她資訊,問她中午想吃點什麽,她帶過來。
禾初正在回簡訊,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陶勝貴衝進來,一把將她從床上拽起。
“禾初,我老婆教訓你天經地義,趕緊跟我去警局撤案,把她放出來。”
禾初沒有防備,被陶勝貴粗魯地拽下床後,差點摔了一跤。
後腦勺的血腫被震了一下,疼得她眼前發黑。
“你鬆手!”
禾初伸手去捏他的小臂內側,手指深深嵌進肌肉與骨骼之間的那層筋膜裏。
陶勝貴整條手臂像被電擊了一樣軟了一下。
禾初趁機掙脫,轉身就要跑。
陶勝貴眼疾手快,從身後抓住她的頭發,將她拽了回來。
這次,禾初整個人給實實貼貼地摔在了地上。
“小賤人,長輩打你還敢還手,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媽教訓你!”
說著,抬起腳踹向禾初。
“爸!”
陶菁衝了進來,用身體擋在禾初麵前。
“媽被警察抓是因為她做錯了事,我們好好跟表姐協商,別動手!”
“賠錢貨,胳膊肘往外拐!”
陶勝貴的腳最終踹在了女兒身上。
陶菁忍痛抱住父親的腿,向禾初喊道:“表姐快走,我爸在氣頭上,勸不住。”
禾初沒有猶豫,爬起來跑出了病房。
血腫在顛簸中,震得整個腦袋都在痛。
禾初跑不快,沒幾步就被陶勝貴追上了。
“老子打斷你的腿,看你往哪裏跑!”
陶勝貴蠻力很大,舉起走廊上的一排休息椅就向禾初掄來。
禾初躲不過去,隻得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但是,想像當中的撞擊沒有襲來。
她再次睜開眼,看見陶勝貴舉著椅子在她麵前僵了幾秒,又很不服氣的將椅子放下。
她回頭一看,發現是商淮昱站在了她身後。
男人雙手插兜,目光越過她,落在陶勝貴身上,滿眸厭色。
“是不是忘了當年我對你說過什麽?”
商淮昱聲音不大,卻讓陶勝貴肩膀抖了一下。
在醫大上學那幾年,陶家不僅沒給過禾初一分錢,陶勝貴夫婦還經常找她要錢。
禾初堅持一分不給,陶勝貴夫婦每次都會把她打一頓,然後搜走她身上的現金。
有一次在學校門口,被商淮昱遇上了。
商淮昱倒是沒有為了護著她,將陶勝貴揍一頓,而是把兜裏的一千塊現金給了陶勝貴,換禾初免了一頓打。
但是禾初卻生氣了。
因為陶勝貴這樣的人,這次嚐到了甜頭,下次會索要更多。
當時商淮昱捧起她的臉,親了親她的唇,笑道:“我給他一千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和他再沒有關係。”
那時禾初以為他這話是把自己當成物品看待,氣得偏頭咬了他一口,半個月沒搭理他。
但也就是那次以後,陶勝貴夫婦再也沒在她麵前出現過。
禾初以為是這對夫妻找到了新的賭債來源,卻從來沒有想過是商淮昱做了什麽。
直到此刻,陶勝貴站在這裏,心裏發虛,禾初才意識到大學裏剩下那幾年的寧靜,可能和他有關。
陶勝貴被警告,還是壯起膽子道:“這騷蹄子當年背著你偷人,你被戴了綠帽,還巴巴地維護她。知不知道,她連野種都有了,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