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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他把密信攤在我和長姐麵前,分析冷靜而完整:
“他的計劃分三步。第一步聯姻宋家,在我編製裡安插自己人。第二步奪取虎符。第三步三線起兵,圍困京城,逼宮篡位。”
他頓了一下。
“但他的動機不是皇位。有一封密信末尾他加了一行批註——待大事定,親往北疆迎他歸。”
我的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衣料。
迎他歸。他策劃這一切,收買將領、偽造調令、三線起兵。
不是為了當皇帝。是因為當了皇帝之後,全天下就冇有人能阻止他把宋清持留在身邊。
長姐傳來的訊息卻讓局麵驟然緊了弦:內侍總管隨皇帝祭祖,最快十天後才能到場。
而就在這時——兄長再次從寧王府回來,臉色不對。
“蕭祈安今天問我,願不願意留在王府,不是做客,是留下。”
“他說如果我留下,婚事可以作罷。”
緊接著長姐急信傳到:催婚旨意已下,三個月改為本月底,隻剩五天。內侍總管三天後才能回京。
期限隻有最後兩天。
兄長的決定很快。
“我明天進寧王府,待到內侍總管到場為止。密信和輿圖我抄了副本,原件不動,副本交給你們。”
“萬一出事,這就是呈堂鐵證。”
我急了:“兩天兩夜,你一個人——”
“他不會對我怎麼樣。他捨不得。”
他看著我,聲音很平。
“清歡,你替我過了一輩子的日子。穿我的衣服,梳我的頭髮,在黑暗裡替我挨著他。這兩天,換我來。”
我從櫃中翻出那件竹青色外衫。兄長接過去,沉默了一下。
“最後一次穿它了。”
次日清晨,他束起高馬尾,繫上墨色緞帶。回頭看了我和長姐最後一眼。
“等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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